
我沒有熬過那個夜晚。
在沒有供體心臟的情況下,我的先天性心臟病徹底惡化,引發了急性心力衰竭。
搶救了兩個小時後,我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蓋上了白布。
我的靈魂飄上了天花板,輕飄飄的,再也沒有了心臟撕扯的劇痛。
我看到我媽連夜坐綠皮火車趕到醫院,撲在我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幾度昏厥。
我也看到張主任氣得發抖,給沈修遠打了不下幾十個電話,卻都被冷酷地拒接。
直到第二天上午,沈修遠才發來一條微信語音。
“寧晚,你鬧夠了沒有?昨晚菲菲因為你一直打電話騷擾,心臟不舒服,我陪她去掛了急診。”
“我警告你,今天菲菲新店開業,你如果敢來搗亂,我們的婚約就作廢。”
我媽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顫抖著手點開這條語音。
沈修遠不耐煩的聲音在走廊裏回響,字字化作尖刀,紮在我媽本就破碎的心上。
我媽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從絕望變成了死寂的冰冷。
她沒有回複,隻是默默地把手機塞回我的遺物袋裏,開始替我辦理火化手續。
我飄在我媽身邊,看著她一夜之間白了滿頭,心如刀割。
我想抱抱她,可我的手隻能從她的肩膀穿過。
沈修遠,你為了蘇菲的一個“心臟不舒服”,陪她掛了一夜的急診。
而我真正心臟衰竭死在手術台上的時候,你卻在嫌我搗亂。
你不是愛用婚約來威脅我嗎?
這一次,我不用你作廢,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