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七這天,我的靈魂不知為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飄向了市區最繁華的商業街。
沈修遠給蘇菲開的咖啡館就在這裏,占了整整三層樓。
我飄進店裏時,沈修遠正圍著圍裙,親手幫蘇菲掛上開業大吉的橫幅。
蘇菲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臉頰紅潤,哪有一點破產落魄、心臟不舒服的樣子。
她手裏端著一杯美式,嬌滴滴地靠在沈修遠肩上。
“修遠哥,晚晚姐到現在都沒來祝賀,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要不我還是把那兩百萬還給她吧,雖然銀行今天要強製執行我的車了......但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沈修遠放下手裏的工具,心疼地把蘇菲攬入懷裏。
“別理她,她就是無理取鬧。”
“那兩百萬本來就是我存在她那裏的結婚基金,我拿回來給你應急,天經地義。”
我飄在半空,聽著這句“天經地義”,隻覺得荒謬得可笑。
結婚基金?
那兩百萬裏,有一百五十萬是我爸媽賣房的血汗錢,三十萬是我沒日沒夜加班賺來的傭金!
他沈修遠隻出了二十萬,居然有臉說是他存我那裏的錢?
為了在心上人麵前充大頭,他把黑白顛倒得如此徹底。
蘇菲歎了口氣,狀似無意地說道:“可是晚晚姐前天還發朋友圈說在醫院呢,不會真有什麼事吧?”
沈修遠冷笑一聲,眼底全是不屑。
“她能有什麼事?她那個心臟病又是二十年老毛病了,平時稍微跑兩步都要喘,裝死是她的拿手好戲。”
“再說了,我昨天給她的主刀醫生打了電話,人家直接掛了,這不就是心虛嗎?”
他根本不知道,張主任掛他電話,是因為正在看我的火化報告,連罵他一句都覺得臟了嘴。
沈修遠看了看手表,語氣有些煩躁。
“今天是我們試婚紗的日子,她現在還不出現,就是等著我去哄她。”
“菲菲,你陪我去婚紗店。今天她不來,我就把她看中的那套高定送給你當開業禮物。”
我看著沈修遠理所當然的模樣,心裏再沒有一絲波瀾。
那套婚紗,是我由親自設計、跟進了一整年才趕製出來的。
如今,他要把它送給間接害死我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