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剛接通,顧謹言憤怒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
“林漾!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把我拉黑?”
“你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是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你這次鬧得太過分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吼完才冷冷開口。
“顧先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還有,那個房子裏的東西,我隻拿走了屬於我的。”
“剩下的垃圾,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顧謹言在那頭氣極反笑。
“林漾,你以為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妥協嗎?”
“你昨天在訂婚宴上找個演員來氣我,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硯辭是什麼人?他會看上你?”
“你趕緊給我滾回來,安安說她原諒你了,隻要你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顧謹言,你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
“我找演員?你去民政局查查,看看我是不是找演員!”
“還有,讓沈安安去死吧,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次拉黑。
起床洗漱後下樓,陸硯辭正坐在餐廳裏看早報。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看到我下來,他放下報紙,示意傭人端上早餐。
“沒睡好嗎?黑眼圈有點重。”
我搖了搖頭,在他對麵坐下。
“被狗吵醒了。”
陸硯辭輕笑了一聲,把一杯溫牛奶推到我麵前。
“需要我幫你打狗嗎?”
我喝了一口牛奶,胃裏暖暖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
“今天我要去一趟公司,把離職手續辦了。”
我之前在顧謹言的公司擔任設計總監。
五年裏,我沒日沒夜地畫圖,幫他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做到了現在的規模。
現在,是時候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了。
陸硯辭微微點頭。
“好,我讓司機送你。”
“如果有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謝謝。”
到了顧氏集團樓下,我深吸了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前台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林總監,您來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電梯。
剛出電梯,就聽到設計部裏傳來一陣嬌滴滴的笑聲。
“謝謝大家,以後我就是設計部的新總監了,還請大家多多關照呀。”
是沈安安的聲音。
我冷著臉推開玻璃門。
隻見沈安安正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我的辦公桌前。
手裏還拿著我昨天沒畫完的設計稿。
看到我進來,設計部的人瞬間安靜如雞。
沈安安卻不怕死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漾漾姐,你來啦。”
“謹言哥哥說你最近身體不好,讓我來接替你的工作。”
“你不會生氣吧?”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