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進陸硯辭的勞斯萊斯裏,我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
陸硯辭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如果想哭,可以哭出來。”
我搖了搖頭。
“我早就沒有眼淚可以為顧謹言流了。”
手機在包裏瘋狂震動。
我拿出來一看,是顧謹言發來的微信。
“安安搶救過來了,醫生說再晚一步就沒命了。”
“你滿意了吧?”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跟媽道個歉,訂婚宴明天重新辦。”
“別跟我鬧脾氣,我沒精力哄你。”
看著這些理直氣壯的文字,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順便拉黑了電話號碼。
然後點開朋友圈,看到了沈安安三分鐘前更新的動態。
是一張手腕纏著紗布的照片,背景是醫院的病床。
旁邊還露出了一截男人的襯衫袖口,那是顧謹言今天穿的衣服。
配文:“隻要我需要,哥哥永遠都在。”
我冷笑一聲,點了個讚,然後把她也拉黑了。
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
剛好趕在工作人員下班前五分鐘。
拍照,填表,蓋章。
行雲流水。
拿到紅本本的那一刻,我還有些恍惚。
我就這樣嫁人了?
嫁給了這個權勢滔天,卻一直對我默默關注的男人。
陸硯辭看著結婚證上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陸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我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陸先生,以後麻煩你了。”
從民政局出來,天已經黑了。
“回哪裏?”陸硯辭問。
“去我和顧謹言的公寓吧,我把我的東西收拾出來。”
那個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到了公寓樓下,陸硯辭要陪我上去。
我拒絕了。
“我自己可以,十分鐘就好。”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曾經有多麼卑微。
推開門,屋子裏還殘留著早晨我為顧謹言熨燙西裝時的香薰味。
我拿出行李箱,隻裝了幾件自己的衣服和重要的證件。
那些顧謹言買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拿。
走到客廳時,我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對情侶水杯。
那是沈安安上個月送的。
她說:“哥哥和嫂子用情侶杯,我這個單身狗看著好羨慕呀。”
顧謹言當時笑著摸她的頭:“等你找了男朋友,哥送你一套更貴的。”
我走過去,把那對水杯掃進垃圾桶裏。
“砰”的一聲脆響,碎得徹徹底底。
拎著箱子下樓,陸硯辭正靠在車門上抽煙。
看到我下來,他立刻掐滅了煙頭,走過來接過我的行李。
“都拿完了?”
“嗯,剩下的都是垃圾,不要了。”
他沒有多問,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放進去。
“那我們回家。”
回家。
這兩個字讓我鼻尖一酸。
車子駛入京城最頂級的富人區別墅。
管家和傭人已經在門口列隊迎接。
“歡迎太太回家。”
陸硯辭牽著我走進去,指著二樓的主臥。
“你的房間在樓上,所有的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從你答應做顧謹言女朋友的那天起,我就在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