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猛地一跳。
不敢置信,沈聿修會把我的卡停了。
護士說:“您現在已經有感染風險,不能拖,最好今晚就把手術做了。”
我點頭。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趕忙衝回家。
路上我不停給沈聿修打電話,卻沒人接聽。
直到我打開家門,竟看到他掐著薑幸恬的腰肢。
她的手撐在結婚照上,緊緊壓著我的臉。
聽到開門聲,她嚇了一跳,臉色蒼白,
“小雨......”
沈聿修臉色劃過一抹慌亂,卻還是把她護在身後。
“我不是說了,今晚讓你在外麵住一夜嗎?”
看清我身上濕漉漉的樣子,他眉頭微蹙,
“怎麼淋成這樣?你容易生病,忘了嗎?”
他拿起毛巾,要給我擦頭發。
我顧不得胃裏翻湧的惡心,後退一步,啞聲問他,
“沈聿修,為什麼要停我的卡?”
“我宮外孕了,要動手術。”
他眼底劃過一抹錯愕。
手僵在半空。
“我沒有。”
他慌亂地穿衣服,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檢查......”
薑幸恬裹上浴巾,不安地抿唇,
“小雨,遊戲已經結束了,你怎麼還在玩兩真一假啊?”
“我們才去體檢過,你有沒有懷孕,我還不清楚嗎?”
她歎了口氣,一副為我好的樣子,
“卡是我停的......”
“小雨,聿修掙錢也不容易,你老是亂花錢,這樣很影響夫妻感情。”
“啪”的一聲。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有什麼資格自作主張?又憑什麼汙蔑我撒謊?”
“最影響我們感情的,難道不是你麼?”
下一刻,我就被沈聿修打了回來。
他力度很大,耳朵嗡鳴作響。
“夠了。”
“你今天毀了濤濤的生日,還逼著母子倆給你下跪我都算了。”
“打完我不夠,還要對恬恬動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看到我高腫的臉頰,他眼底多了一抹心疼。
沈聿修到底不忍心,
“我的錢現在都歸恬恬管,你自己和她要吧。”
我和他戀愛至今。
他隻給過我一張副卡。
我說我想管錢,他隻是無奈道,
“這張卡你怎麼刷都行,但是管錢這種事兒,少看點網上發的東西,好嗎?”
可現在,他卻任由另一個女人,掌管他的資產。
我還沒說話,濤濤已經哭著走進來。
“爸爸、媽媽,我肚子疼......”
薑幸恬心疼地把他抱起,回憶道,
“今天沒吃什麼東西......除了小雨親手做的蛋糕......”
“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不敢置信。
為了濤濤的生日,我提前一天就把蛋糕胚烤好。
我推了工作,親手給他做了他喜歡的賽車款式。
現在卻成為我陷害他的證據。
沈聿修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舒微雨,你沒必要對孩子動手!”
“你就算真的宮外孕了,也是你的報應。”
他拿上車鑰匙,帶著孩子往外走。
我自嘲笑笑,
“沈聿修,你不信我,是嗎?!”
沈聿修直直看著我。
眼底多了一抹動搖。
濤濤的哭聲愈來愈大。
“爸爸,我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聿修冷聲道,
“在濤濤檢查結果出來之前,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好自為之吧。”
房門砰的一聲闔上。
心在此刻徹底死去。
我撥通多年沒打過的電話。
啞聲道,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等電話掛斷,我把自己的東西都收好。
取出婚前爸媽給的彩禮。
直接去醫院繳清費用,預約手術。
在診室門口等待叫號的時候。
沈聿修恰好帶著薑幸恬進來。
兩人手上提著幾袋溫熱的食物。
見到我時,沈聿修愣了一瞬,慌亂問道,
“小雨,你難道真的......懷孕了?”
我還沒接話,薑幸恬就歎了口氣,
“小雨,你為了演這出戲,讓聿修心疼你,也太煞費苦心了吧。”
“還真的特地掛了個號?占用醫療資源可不好。”
沈聿修臉色沉了下來。
他滿臉失望,把手上的袋子強硬地塞到我手裏,
“既然你閑著沒事,就去照顧濤濤。”
我沒接。
餐盒掉落,潑了一地。
薑幸恬眼圈瞬間紅了。
“小雨,你現在還要讓保潔阿姨也加班嗎?而且濤濤的胃......”
沈聿修冷聲命令,
“把地板弄幹淨,再去給濤濤買點吃的。”
我氣笑了,
“我不是你們兒子的保姆。”
“薑幸恬,你要有那麼多善心,就先把錢還我。”
說完,我轉身要走。
薑幸恬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她指甲陷入皮肉,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她小聲湊到我耳邊,
“你說,你的孩子被聿修親手弄掉,會怎麼樣?”
我還沒反應過來。
薑幸恬已經一副被我推倒在地的樣子。
下一秒,沈聿修猛地推開我。
“恬恬!”
我的腰狠狠磕到牆角。
劇痛席卷,我視線模糊。
沈聿修將薑幸恬打橫抱起,
“我帶你去找醫生!”
經過我時,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強撐著站起,周圍的人卻驚呼道,
“天啊,血!”
我垂眸看去,鮮血已經順著大腿滴落。
醫生和護士匆忙把我扶到轉運平車上,將我送進手術室裏。
昏迷前,我最後掙紮著,將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
沈聿修,這段婚姻,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