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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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坐滿了人，我推門進去時笑聲停了片刻。齊肅坐在主桌，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周承看見我立刻吹了聲口哨。

“喲，女主角來了。”

桌上有人笑，有人舉杯，還有人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明顯剛才還在看表白牆評論。

齊肅站起來替我拉開椅子。

“曼朵，坐這兒。”

那是主桌正中間，所有人抬眼都能看見的位置。我站在原地沒動，林子雪在身後冷笑一聲。

“審犯人呢？”

齊肅滿臉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林子雪，你別這麼衝。”

“今天是謝師宴，我隻是想把話說開。”

周承端起酒杯起哄。

“來，先敬齊哥一杯。”

“及時止損，值得慶祝。”

桌上又是一陣笑，我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麵聲音刺耳。

周承看熱鬧不嫌事大。

“齊哥，給大家講講，怎麼識別物質女唄。”

齊肅擺了擺手。

“別這麼說。”

他看了我一眼，滿臉無奈。

“我不想讓她太難堪。”

這話一出，桌上人的表情更微妙了，他越體麵我越不堪。班長端著飲料開口。

“曼朵，今天畢業最後一頓飯。”

“別把場麵弄難看。”

我抬起頭反問。

“表白牆掛我的時候，怎麼沒人怕難看？”

班長臉色沉了一點。

“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大家也是為你好。”

我掃過桌上那些亮著的手機。

“為我好，所以錄我？”

周承笑著把手機往酒瓶後一架。

“別誤會啊。”

“記錄一下畢業前最清醒的一課。”

我掃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紅點亮著。

他以為自己在錄我的醜態，可錄音這東西從來不會隻替一個人說話。

我沒有攔，齊肅把一杯酒推到我麵前。

“曼朵，你給大家道個歉。”

“不是給我，是給這四年的感情一個體麵。”

“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們最後鬧得像仇人。”

我沒接，他重重歎了口氣。

“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

周承立刻拿起手機在班群裏發了一段視頻。

【看看，嫂子嘴硬現場。】

他又補了幾張所謂的證據，有齊肅的停卡圖和表白牆評論，還有我坐在主桌前的截圖。

我低頭掃了一眼，其中一張圖邊角沒裁幹淨，左上角露出半截群名。

我沒點破，隻把那張圖單獨保存。

齊肅低頭回消息，屏幕亮起時我看見他發出去的定位，收件人備注是他媽。

緊接著他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往我這邊傾了傾身。

“曼朵，你現在低個頭，我還能替你收場。”

我盯著他那張溫和的臉。

四年太長了，長到足夠一個人理直氣壯地吃軟飯，也長到他把我的退讓當成拿捏我的把柄。

我把那杯酒推回去，杯底劃過桌麵。

“我不喝。”

包廂瞬間安靜，周承笑意更深。

“有骨氣。”

齊肅臉上的溫柔一點點散去，眼眶又開始泛紅。

“宋曼朵，你非要這樣嗎？”

我還沒開口，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