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希告訴我,季言洲收到同城閃送時,隻看了一眼箱子裏的證件。
說了句,“隨她鬧。過幾天自己就回來了。”
那晚,我剛在深市落地,季言洲帶著一群朋友去了所謂的新家。
趙安安穿著圍裙開門,主臥裏堆著她沒拆完的行李,陽台正中放著動感單車。
朋友們在群裏發照片,桌上是滾燙的牛油火鍋,白色保溫杯擺在趙安安手邊。
趙安安回複:【妍姐平時太悶了,可能不喜歡熱鬧。我替她多招呼大家。】
她又發來一張合照。
季言洲坐在她旁邊,正低頭替她拆一包調料。
朋友起哄說趙安安手藝好,以後誰娶了有福。
季言洲回了句:【別捧她,她連菜都是我洗的。】
沒人再提我。
那天原本也是我和季言洲在一起四周年的日子。
去年他提前一個月訂了餐廳,送我的項鏈現在還壓在行李箱最底層。
今年他忙著給另一個女人辦溫居宴,甚至沒意識到日期有什麼不同。
晚上八點,他發來消息。
【朋友都在。你現在回來,我給你個台階,也給安安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坐在酒店地毯上,麵前攤著沒整理完的衣服。
手指懸在屏幕上很久,我打了一行字。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嗎?】
還沒發送,群裏跳出新視頻。
趙安安端出湯,季言洲站起來接。
他被燙得縮了一下手,她立刻拉過去檢查。
那種自然的親近,和我們在城中村出租屋裏的日子很像。
大學剛畢業時,我們住在沒有電梯的六樓。
他從背後抱住我,說早晚會換一套有落地窗的房子。
“主臥給你,陽台也給你。你種花,我澆水。”
那時我們連一張像樣的床墊都買不起。
如今床墊有了,主臥和陽台也都有了,隻是裏麵沒有我。
我刪掉那行沒發出去的話。
群視頻忽然劇烈晃動,門鈴聲蓋過了笑鬧。
季言洲去開門,聲音裏甚至帶著篤定的笑。
“終於舍得回來了?”
門外卻是房東和中介。
房東看見屋裏十幾個人,臉色立刻沉下去。
“你們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季言洲收起笑:“我是江妍的男朋友,今天剛簽的租房合同。”
“簽什麼合同?”房東舉起手機裏的退租確認單,“這套房,根本沒有租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