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千歲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梁畫棟,比皇宮還要奢華幾分。
我被喜娘攙扶著進了新房,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拔步床上。
房間裏點著龍鳳紅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水香。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喜娘和丫鬟們紛紛退下,房間裏隻剩下我和裴寂兩個人。
他走到我麵前,用喜秤挑開了我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驚豔。
“千歲爺。”
我微微低頭,故作嬌羞地喚了一聲。
裴寂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良久,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溫卿榆。”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審視。
“你今日,很得意?”
我心中一緊,知道他是在試探我。
裴寂生性多疑,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臣女不敢。”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真誠。
“臣女隻是慶幸,自己賭贏了。”
“千歲爺親自迎親,給了臣女天大的體麵,臣女感激不盡。”
裴寂冷笑一聲,鬆開了手。
“體麵是本督給的,命,也是本督給的。”
“隻要你乖乖聽話,本督保你在這千歲府裏橫著走。”
“但若你敢有二心......”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
“本督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臣女既然把溫家的命脈交給了千歲爺,就絕不會背叛。”
“千歲爺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
裴寂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好,本督就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轉身走到桌前,倒了兩杯合巹酒,遞給我一杯。
“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本督的人了。”
我接過酒杯,與他交臂飲下。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卻暖了我的心。
上一世,我錯過了他。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放手。
喝完交杯酒,裴寂並沒有像傳聞中那樣折磨我,而是轉身走向了外間的書房。
“本督還有公務要處理,你早些歇息。”
看著他的背影,我沒有挽留,隻是默默地脫下嫁衣,洗漱安歇。
我知道,要走進他的心裏,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另一邊,溫素瑾的日子可就沒這麼好過了。
蕭家在京城偏遠的南鑼巷,是個破舊的一進小院。
院子裏雜草叢生,連個下人都沒有。
溫素瑾穿著嫁衣,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著屋頂漏水的破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以為,隻要嫁給蕭景辰,就能立刻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蕭景辰喝得醉醺醺地推開門,看到她在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哭什麼哭!喪門星!”
他一把扯下溫素瑾的蓋頭,眼神裏滿是厭惡。
“你以為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就得供著你?”
“既然嫁進了我蕭家,就得守我蕭家的規矩!”
“去,給我打水洗腳!”
溫素瑾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景辰,尖叫道。
“你讓我給你洗腳?!蕭景辰,你瘋了嗎!”
蕭景辰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破舊的屋子裏回蕩。
溫素瑾被打得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
蕭景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看在你是溫家嫡女的份上,你以為老子願意娶你?”
“連點像樣的嫁妝都沒有,還敢在老子麵前擺譜!”
“趕緊滾去打水,不然老子休了你!”
溫素瑾捂著臉,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個暴虐的男人。
這真的是上一世那個運籌帷幄、溫潤如玉的真龍天子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不知道的是,上一世的蕭景辰之所以能成功,全是因為我在背後替他打理好了一切。
沒有了我,他不過是個自私自利、脾氣暴躁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