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的一個月,我在千歲府裏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裴寂雖然每天早出晚歸,但從未短過我的吃穿用度。
府裏的下人見他對我並沒有傳聞中的虐待,反而頗為縱容,也都對我恭敬有加。
我也沒有閑著,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將千歲府的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甚至還幫裴寂揪出了幾個安插在府裏的暗探。
裴寂對我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審視,漸漸多了一絲信任。
這天,我正在書房幫他整理公文,陸錚突然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千歲爺,夫人。”
陸錚行了一禮,神色有些古怪。
“溫家大小姐......在府門外求見。”
我整理公文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溫素瑾,終於忍不住了嗎?
裴寂放下手中的朱砂筆,挑了挑眉。
“她來幹什麼?”
陸錚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說是......說是來探望妹妹的。”
裴寂嗤笑一聲。
“探望?黃鼠狼給雞拜年。”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你要見她嗎?”
我放下公文,站起身來。
“既然姐姐一片好心,臣妾自然不能把她拒之門外。”
“千歲爺,臣妾去去就回。”
裴寂沒有阻攔,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別讓臟東西汙了千歲府的地。”
我心領神會,帶著丫鬟來到了前廳。
剛一進門,就看到溫素瑾正焦躁不安地在廳裏走來走去。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頭發隻是簡單地挽了個髻,連根像樣的珠釵都沒有。
原本白皙的臉上,還有幾道清晰的紅痕,顯然是剛挨過打。
看到我一身華貴的錦緞,頭戴珠翠,被丫鬟婆子簇擁著走出來,溫素瑾的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溫卿榆,你這個賤人!”
她不管不顧地衝上來,想要抓我的臉。
我身邊的婆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按倒在地。
“放肆!竟敢對千歲夫人無禮!”
溫素瑾拚命掙紮著,披頭散發,宛如一個瘋婦。
“什麼千歲夫人!你不過是個太監的玩物!”
“溫卿榆,你把蕭郎還給我!你把我的皇後之位還給我!”
聽到她的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姐姐,你是不是瘋了?”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蕭景辰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的,怎麼現在反倒來找我要人了?”
溫素瑾死死盯著我,眼淚奪眶而出。
“你騙我!你故意把那個廢物推給我!”
“上一世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他明明是個做皇帝的料!”
“都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氣運!”
我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心裏沒有一絲同情。
“溫素瑾,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上一世,蕭景辰能當皇帝,是因為有我。”
“是我替他籌謀,是我替他拉攏朝臣,是我替他偷了兵符。”
“沒有我,他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溫素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不......不可能......”
“你一個庶女,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我冷笑一聲,直起身來。
“信不信由你。”
“如今你已經是蕭家婦,就好好守著你的‘真龍天子’過日子吧。”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婆子們立刻將溫素瑾架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千歲府。
溫素瑾一路掙紮叫罵,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算是徹底掃地了。
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心中暢快無比。
但這還不夠。
蕭景辰的野心還在,他絕不會甘心做一個窮書生。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個時候,搭上了二皇子的線,開始暗中招兵買馬。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他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