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菁雅聽見我回來,語氣陰陽怪氣。
“怎麼知道回來了?外麵睡夠了?”
我沒說話,給她看了我微博編輯畫麵。
韓燁澤往我水杯裏倒粉末、打電話安排興奮劑舉報,全在畫麵裏。
就算韓燁澤摔壞了電腦又怎麼樣,我有一百份備份。
喬菁雅臉色大變,“你想怎麼樣?”
“你在網上編那些話,說我家暴,不讓你見你哥的截圖我都存了。”
“你們想把我逼到絕路,然後逼我繼續任你們擺布還債?”
韓燁澤臉上虛弱的神情裂開一道縫,底下一片陰狠。
喬菁雅嘴唇發抖,眼眶開始紅,換戰術了。
“阿焰,我都是為了這個家,你娶我的時候說過會照顧我哥......"
“喬菁雅,我隻說一次。”
“不想視頻傳開,不想所有人知道韓燁澤從頭到尾都在裝,就把他送回精神科接受係統治療。”
“韓燁澤在我杯子裏加興奮劑是刑事犯罪。我打不了拳了,什麼都不怕。你確定要我掀桌子?”
韓燁澤這種隨時會對著我下黑手的人,放在身邊不會安全,他必須走,必須離我離得遠遠的。
韓燁澤轉頭看喬菁雅。
“菁菁,我活著是不是真的拖累你了......"
喬菁雅瞬間紅了眼眶,衝過來擋在他前麵。
“肖焰你敢!你敢動我哥我跟你拚命!”
我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裝瘋賣傻,一個心甘情願被騙。
這顆心再也沒有一點點心軟,我態度異常強硬。
韓燁澤表情變得陰毒,從牙縫裏擠字:“我走。”
“哥!”
喬菁雅要追,我側身擋了一下。
她眼淚湧出來:“肖焰你滿意了?你把我哥逼走了你開心了?”
“他那個身體一個人在外麵怎麼活......"
我沒再聽,轉身聽著兩人拉扯,我知道韓燁澤一定會走,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瘋!
他趁著喬菁雅出門,又溜回了我家,我下意識揮拳砸過去,他卻拿著棒球棍直接打我的太陽穴。
因為受傷,我反應慢了兩秒,眼前炸開白光。直接被生生打暈。
醒來的時候,我雙手反綁在椅子上,韓燁澤手裏轉著一根棒球棍。
吊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肖焰。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你擁有她全部的注意,我隻有她的愧疚。”
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可你竟然敢讓她哭?你竟然敢讓她為你掉眼淚?”
他把棒球棍舉過頭頂,狠狠砸下來。
我的骨頭瞬間破碎,整個人往前栽,“你讓她哭,你就得疼。”
我咳出一大口鮮血,大笑起來,“韓燁澤,你終於吐出真相了,你就是喜歡喬菁雅,你真惡心啊!”
像是戳中了韓燁澤的痛處,他瘋了一樣棒球棍在我身上亂砸,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砸爛,再打下去我會死的!
我抬腿用盡全力把他踹開,摸到椅子腿上貼著的報警按鈕。
頓時,嗡嗡的警報聲炸出來。
韓燁澤臉色大變,“該死!肖焰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混著夜色,消失不見。
等我再次醒過來時,是在醫院。
我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碎成了一塊一塊。
醫生推門進來,“醒了?你命真夠大的。肋骨斷了九根,左肩脫臼加骨裂,後背大麵積軟組織挫傷。”
“太陽穴第三次受擊,顱內出血加重。”
“你知不知道你失去意識了四十五秒,差點就醒不過來?你不能再受撞擊,也不能再去打拳,否則你一定會死的!”
是啊,韓燁澤是真的想殺了我!
我看著體檢報告怔愣地發呆,就在糾結的時候,喬菁雅推門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警察。
她語氣篤定。
“警察同誌,我丈夫就是被那些極端拳迷報複了,他現在沒什麼大礙,我們要撤案。”
“之前比賽的事鬧得那麼大,網上全是罵他的。肯定有人看不過去,半夜摸進來打的他。”
警察皺眉:“具體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我今天去看我哥了,回來就聽說他出事。”
“肯定跟我哥哥沒關係,哥哥一個人住外麵,精神狀況又不好,不可能過來。”
她說完轉頭看我。
“你說是不是,阿焰?”
那一眼我太熟了,她從前每次讓我跪瓷片、每次讓我認債、每次讓我原諒韓燁澤。
都是這個眼神。
我看著她,喉嚨裏全是血沫味。
警察轉向我:“是這樣嗎?”
我剛要否認說就是韓燁澤打的,喬菁雅先一步打斷。“他都傷成這樣了,先讓他養傷吧。等他好一點再錄口供。”
她死死掐著我的手臂,直接掐出了一大條血線,不讓我多說一個字。
等警察離開,喬菁雅直接撕下偽裝。
“阿焰,要不是你非要把哥哥送走,哥哥怎麼會打你?哥哥不能出事,況且你堂堂拳王被哥哥打傷多丟人。”
“我回去會發聲明,說你被打是那些拳迷幹的。跟哥哥沒關係。”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房間是有監控的,她竟然這麼不要臉說出這種話。
我直接發信息讓助理去收集證據,離婚那天,這些全都會成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