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門口被潑滿了紅油漆,半夜有人砸窗戶。
喬菁雅嚇得忍不住埋怨我,“阿焰,你不能為了贏就吃興奮劑,你......"
我直接拿出托朋友拿到的場館監控記錄。
我水杯裏的興奮劑,是韓燁澤倒進去的。
喬菁雅臉色大變。
“阿焰,哥哥是為你著急才做錯事的,你欠那麼多錢,他隻是想你贏。”
欠債的不是他韓燁澤嗎?
我拚死拚活打拳,他卻想我名聲徹底毀掉!
韓燁澤看見視頻,眼底閃過怨毒,他呼吸急促,突然抄起茶幾上的玻璃煙灰缸,直接砸向我太陽穴。
和賽前被他水瓶砸過的同一個位置。
我頓時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韓燁澤看到我站穩,轉身突然朝牆撞過去。
“菁菁都是我的錯,我又控製不住自己!”
喬菁雅抱住他,衝我吼:“肖焰你為什麼要刺激他!你明知道看見你就失控,你離他遠點不行嗎!”
我疼得都站不起來,看到她隻知道一味地衝著我吼,隻覺得失望透頂。
“喬菁雅,離婚吧。”
這是我第二次說出這句話。
她猛地抬頭,“你現在說這個?肖焰你有沒有良心,你看不到哥哥不舒服嗎!”
我隻是冰敷著額頭。“我會盡快把離婚協議拿給你。”
韓燁澤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往門外衝。
“菁菁都是我的錯,阿焰就是恨我,我走,我出去住橋洞,我死了算了!”
喬菁雅一把拽住他,回頭瞪我。
“肖焰你就非要逼他嗎!他剛才差點死過去你看不見嗎!”
“你說離婚就離婚?都是因為你沒本事害得我和哥哥沒過上好日子,現在還想把我們丟下,你做夢!”
我看著她抱著韓燁澤的胳膊,像抱著最珍貴的至寶。
韓燁澤掙紮得越來越凶,他甚至走到我的麵前假惺惺,“阿焰,菁菁是真的愛你的,是我拖累了你們。”
真的愛我?真的愛我會在我高燒43℃的時候接起電話隻說了一句“哥哥在發病”就掛了,留下我一個人燒到抽搐去醫院掛急診。
真的愛我會知道在我職業生死存亡的時候,還在可笑的計時,擔心離開我十分鐘韓燁澤會不會自殘,她的手表永遠隻為他走。
“韓燁澤,你到底對喬菁雅什麼心思,你真的......"
“夠了!你看不出我哥都在求你,你怎麼這麼惡毒!”
喬菁雅手邊的東西有一個算一個,全朝著我砸過來,煙灰缸、水杯、遙控器,全砸在我身上。
“肖焰你給我滾出去!要睡橋洞也是你,你最好給我死在外麵!”
她一通亂砸,我被推搡著直接趕出家門。
門甩上的那一刻,我看見韓燁澤從她肩後探出臉來,笑得得意。
還是有人看見我額頭都是血,給我打了急救電話。
太陽穴被砸兩次,醫生說神經損傷嚴重,可能影響右眼視野和反應速度。
對於拳手來說,這等於職業生涯被一錘子砸碎了。
我看著自己渾身的傷。
作為拳王,我獲得過世界級榮譽無數次,我不需要玩命,也不需要再為了別人的錯買單,我也,應該退役了。
我拿著診斷單重新回家,竟然聽到喬菁雅和韓燁澤在臥室裏說話。
“菁菁,阿焰現在這樣,你還留著他幹什麼?他欠那麼多錢,以後還會連累你。”
喬菁雅聲音有點猶豫:“可是......他畢竟......"
韓燁澤立刻開始喘不上氣,聲音發顫,“菁菁,你是不是舍不得他?那我去死,我死了你就不用為難了。”
喬菁雅的聲音立刻變了:“誰說舍不得!我恨不得他馬上死在外麵!”
“他就是個拖油瓶,欠了一屁股債還打什麼拳王,丟人現眼!要不是他,我們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離婚就離婚,我要讓他淨身出戶,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喬菁雅立馬在社交媒體上發長文哭訴我專製蠻橫,欠了那麼多債還不讓妻子接觸親人,把韓燁澤逼得精神崩潰。
“我隻是想照顧哥哥,肖焰卻連這都容不下。他打拳輸了就怪我,說我克他。那筆債是他自己投資失敗欠的,憑什麼讓我和哥哥陪他一起還?”
網絡上不明就裏的人全都幫忙罵我。
“老婆和哥哥親昵一點怎麼了,有些人怎麼這麼大男子主義。”
“連哥哥的醋都吃,心眼比針還小,姐姐趕緊脫離苦海吧。”
“嗑藥拳王還有臉家暴?趕緊滾出拳壇!”
我看著那一條條彈幕,手指攥著的診斷單都被捏爛了。
律師說債務轉移程序已走完,一個月後自動生效,到那時所有人都會知道真正欠債的人是誰。
隻是這一個月我必須繼續假裝,不能讓他們察覺不對,不然還沒離婚就發現債務重新回到韓燁澤身上,他們指不定能幹出什麼。
隻不過是在演戲罷了,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會在這個月徹底結束。
我關掉手機,把診斷單疊好放進口袋,門裏麵,喬菁雅還在哄韓燁澤,聲音溫柔得讓我想起三年前她答應求婚那天。
溫柔、甜膩、動人。
可現在,隻讓我覺得,廉價、虛偽、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