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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找到戶口本，卻翻到了家裏的房產證。

上麵隻寫了姐姐一個人的名字。

大門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爸媽進來，見我手上拿著房產證，臉一下就垮了。

媽媽皺著眉。

“老二，你拿房產證幹什麼？”

爸爸推著那輛五萬八的嬰兒車，臉色鐵青。

“沒想到養女兒還養出個賊來。”

我眼睛卻不受控的看著那個嬰兒車。

難怪都不在家，原來是急著出去哄姐姐了。

我把房產證，攤在桌麵上。

“為什麼上麵是姐姐的名字？”

婚前，爸媽找我談過一次。

他們說前幾年姐姐出嫁，給她買了房子後家裏沒多少積蓄。

我結婚的時候，就不買了。

因為體諒他們賺錢不容易，我當時什麼都沒說。

可我沒想到，家裏的這套房子，還是姐姐的。

媽媽放下手裏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

“你姐說嫁出去以後沒安全感，房子寫她的名字，她回家就名正言順。”

我嘴裏隻剩化不開的苦澀。

“那我呢？我結婚的時候你們準備給我什麼？”

弟弟冷哼一聲，轉身進房。

“別看我，我可是窮學生。”

可姐姐結婚的時候，他拿出了一整年的壓歲錢。

後來他上高中，是我從牙縫裏省錢，讓他不要過得和我一樣苦。

媽媽眼底的心虛轉瞬即逝，隨即紅了眼眶。

“我給了你一條命還不夠嗎？我把你們拉扯大還不夠嗎，我看你就是個討債鬼。”

爸爸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紮進我的小腿。

“我們養大你就夠辛苦了，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我還不夠懂事嗎？

從小到大，姐姐不穿的衣服，我穿。

弟弟不愛吃的菜，我吃。

姐姐是第一個孩子，所以珍貴。

弟弟是最小的，所以疼愛。

隻有我夾在中間，兩邊都不討好。

姐姐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老二，都是我的錯，你別怪爸媽了。”

我想把袖子拉出來。

稍微了點力，她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爸爸衝過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偏過去，臉很快就紅腫起來。

“你姐要是有個閃失，我饒不了你！”

媽媽也衝過去檢查姐姐有沒有受傷。

確定她安全後，媽媽失望的看著我。

“老二，你姐怕你傷心，剛剛還專門去給你挑了禮物，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我往地上的打包小包看去，下意識想看看是不是買了羽絨被。

卻發現隻有一口鐵鍋不是嬰兒用品。

這樣的鍋，在鎮上，五十塊能買兩口。

姐姐揚起一個單純的笑。

“老二，這口鍋送給你，代表我們永遠是一家人，吃一鍋飯。”

爸媽寵溺的看著她。

“還是大寶貼心，還記得給妹妹買禮物。”

沒有人記得姐姐結婚時，我才剛畢業。

工資四千五，爸媽說不僅要給一萬份子錢，我作為妹妹，還要單獨給她買首飾。

他們挑的金項鏈，一萬八。

我啃著饅頭硬是攢了半年。

可現在她憑著一口鐵鍋，就輕鬆得到所有人的稱讚。

我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門。

把歡聲笑語都隔絕在門外。

低頭拔出紮進腿力的玻璃碎片，儲物間裏隻有酒精。

噴上去的那一刻，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

我找到婚禮負責人的電話。

打過去。

“你好，婚禮取消了，違約金我一力承擔。”

手指點開最近一班飛機航班，付款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