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早,安頓好寧寧,我趕去培訓機構。
前台同事麵露同情,讓我先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我忐忑不安地找去。
才剛坐下,校長指了指桌上的信,為難地開口:
“沈老師,你的背景和成績,我們都有目共睹。”
“但你母親一直寫信打電話過來,家裏的事也頻繁請假,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課時費我會讓人算好,今天起不用再來了。”
我接過課時費的結算單。
隻好體麵地擠出一個笑容,離開了機構。
剛接上寧寧,媽媽轉發來一條報名成功的截圖。
上麵寫著“賢妻培訓班——如何挽留男人的心。”
旁邊緊跟著1萬8的學費金額和學員沈芷靈幾個大字。
媽媽認真的發來好幾條60秒的長語音,意思來來去去是:
“媽媽最近是太急了,說話傷你心了。”
“但寧寧還小,不能沒有爸爸,我就是後悔讓你小時候吃了這個虧。”
“夫妻間有什麼錯不能忍呢?我已經幫你跟舞蹈機構申請了離職,你花時間去參加培訓班,對你沒有壞處。”
我找到客服聯係方式,把信息轉了過去,申請退款。
然後關掉了手機。
為了不影響寧寧,我繼續強打著精神帶著她去複查。
檢查非常順利,醫生說腸胃問題已經慢慢好轉,夢境的影響也控製住了。
隻要保持心情愉悅,不要又有太大的刺激就行。
出了醫院,我勉強鬆一口氣。
問女兒喜歡吃什麼,慶祝一下。
寧寧思索了半天,支支吾吾:
“冰……冰淇淋可以嗎?”
“可是我想不起來,編程小考要考多少分才能吃冰淇淋了。”
我仿佛看到,因為舞蹈考試一直拿不到第一而吃不上冰淇淋的,小小的自己。
我攥緊了她的小手,安慰到:
“沒關係,我們先吃個小小的,以後等肚子不痛了,再吃個大的好嗎?”
她點點頭,開心的笑了。
我有點恍惚。
媽媽好像以前也會哄我。
練功時,做夠500個仰臥起坐,就可以吃小小一口糖。
也許她隻是太想掌控一切,讓我們都按她想象的長大。
我搖搖頭,安慰自己。
很多事要辦,隻能先暫時把寧寧安置給媽媽。
出門前,寧寧懂事地拉著我的手:
“媽媽不要太辛苦,記得來接寧寧。”
我鼻頭一酸。
和覃之昂離婚後的財產分割還未完成。
我現在需要更穩定的工作來養活自己和寧寧。
無奈之下,我打電話給了王團長。
她是我在芭蕾舞團時的領導。
她得知我的難處後,關心不已:
“當年你快就能升首席的,太遺憾了,要不是你家裏的……哎不說了。”
“團裏正好有個臨時教員崗位,雖然工資不高,但可以給你和女兒安排宿舍。”
“但畢竟你退團很久了,這次可以先試試。”
聽到這裏,我已經滿心感激,痛快地應了下來。
第二天,我一早出門去給寧寧辦理北市的入學申請。
買好了前往北市的機票。
回到出租屋,準備收拾行李。
翻來覆去,卻在家裏找不到寧寧。
隻剩下媽媽在廚房備菜。
我問她,她反而有些不滿:
“聽媽媽的話,不離婚去學學怎麼哄老公,就這麼難嗎?”
“時間長了,連你女兒都不認識自己爸爸了,剛帶她下樓散步,給她看照片,她還哭著說不認識爸爸。”
“哭就哭吧,讓她在花園裏哭累了就知道自己回來了!”
我聽完心裏猶如五雷轟頂,摔門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