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寧現在記憶還不穩定,不能再受刺激。
我焦急地一路找到花園。
可花園早已經沒了女兒的蹤影。
我隻好心急如焚地趕去派出所,祈禱警察那有寧寧消息。
去派出所的路上,回憶湧來。
小時候,媽媽剛帶著我離婚時。
我和學校的人打架,他說我沒爸,是個野種。
媽媽把我接回家,不問我臉上的傷疼不疼,也不問為什麼打架,迎麵就是一耳光。
一耳光讓五歲的我就隻能小區門口哭。
當時,她也是這麼說:
“哭就哭吧,哭累了就知道錯了,累了就知道回家了。”
然後把我丟下。
我已經快記不清自己怎麼回的家。
隻記得,媽媽丟下我的時候有多害怕。
現在寧寧也一定很害怕。
等我找到派出所,已經快深夜。
警察查了查檔案,有些責備:
“怎麼孩子病得什麼都不記得了,隻記得家在哪呢?”
“我們已經聯係屋子的業主覃之昂接走了。”
我賠笑、謝過。
趕忙打車找去曾經我們三共同的家。
打開門。
寧寧在客廳她常坐的位置,對著學習機正在練習編程。
這是我媽給她養成的習慣。
要練習完10個作業才能睡覺。
主臥關著門,我知道有覃之昂,和覃之昂的小情人。
我一陣惡心,抱起寧寧就往外走。
寧寧縮在我懷裏,有些怯怯地問我:
“對不起,我好像今天頭特別痛。”
“我不知道有沒有說錯,你有點像我的媽媽。”
我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說不出一句話,隻能連連點頭。
回到出租屋,媽媽正把我掛在客廳,寧寧的舞蹈照片撕下來牆。
地上已經一地破碎的相片,她念念有詞:
“這些破東西放著太影響寧寧學習了!”
她轉頭看到我,反而有些嗔怪:
“你這樣慣著她,她以後就知道哭,等你哄。”
我把寧寧抱到床上,難掩不滿:
“寧寧現在不能受刺激,今天差點丟了!”
“剛從覃之昂家找回來。”
媽媽更加責備我:
“那不挺好嗎!”
“孩子想爸爸,天經地義,我說你們就不該離婚!”
我抬眼凝重地望著她:
“媽,不是你以為的好,就是真正的好。”
“覃之昂已經有了新歡,我去接寧寧的時候,他們就在屋裏。”
“你覺得這對寧寧好嗎?”
她一時無言。
我眉頭緊縮,眼裏都是疲憊,擺擺手:
“媽,你還是先休息吧。”
“以後我和寧寧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然後走進了臥室。
手機裏已經全是覃之昂的未讀消息:
“沈芷靈你連女兒都看不好,又一聲不吭衝到我家來找人。”
“我看女兒跟著你遲早要廢了!”
這些天離婚、離職,寧寧的事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強打精神回複他:
“盡快把離婚的錢確認了給我。”
“還有女兒的生活費,一分都不能少。”
然後打開APP,把飛往北市的機票改簽提前到了明天。
看著臥室外,媽媽已經熄燈離開。
從把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拖出來,反複確認了我和寧寧的證件和資料,和給她新買的舞蹈鞋。
最後,我拿出一遝信紙。
對著空白思緒萬千,最後隻寫下一句:
【“媽媽,我和寧寧去做屬於自己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