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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助理扶著去往了醫院做了清宮手術。

半個小時後。

宋宴知趕了過來。

他手裏拿著張支票，放在床頭櫃上低聲哄我。

“一百萬，賠償那個單子的損失，還有她的醫療費、誤工費......”

我終於偏過頭看他。

“還有呢？”

他嘴唇動了動：“什麼還有？”

我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小周連忙來扶，我推開了她的手。

“寧燭的責任呢？她動手打人，造成流產，這屬於故意傷害。”

宋宴知的臉僵了一瞬。

他沉默。

我靠在床頭：“宋宴知，你以前教我法律麵前不講人情，事實麵前不講借口。你說她該怎麼判？”

他看著我，眼睛紅了一圈。

隨後徑直跪在了我的麵前。

“薑黎。我求你了。她就一個人回國，舉目無親，要是背上刑事案底她這輩子就毀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要我怎樣都行，你別告她。”

我紅了眼睛，宋宴知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後臉色瞬間變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幾樓？攔住她！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

“宋宴知你幹什麼！”

他回過頭看我，眼眶通紅，牙關咬得咯咯響。

“寧燭跳樓了。你滿意了？她被你逼到天台上了，薑黎，你非要趕盡殺絕是不是！”

我被拖下病床，剛做完手術的身體疼的像是硬生生被撕拉開來。

血又湧出來，順著腿根往下淌，可我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她跳樓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被他拽著踉蹌往前，聲音斷斷續續。

“怎麼沒關係？你非要告她，非要走刑事，她一個女孩子扛得住嗎？你就是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去給她道歉！是你逼她的，是你心太狠，她才想不開......”

他就這樣拖著半昏迷的我衝進ICU。

寧燭此刻躺在床上，臉色慘白。

宋宴知見我不動，咬著牙加了一句。

“薑黎，你要是不道歉，你弟最後一期手術費我不會再續了。骨髓配型的複核流程沒有我簽字，醫院那邊拖著你們也走不動。你自己想清楚！”

我笑了。

笑得腹部的傷口撕裂一樣疼。

“宋宴知，你拿我弟來威脅我？”

“我爸的錢我沒指望你追回來。我弟被撞進ICU的時候你說證據不能私調，我認了。骨髓配型複核的流程是我自己跑了四家醫院一家一家蓋的章，你以為沒了你我就走不通？宋宴知，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點一點變空。

“從你跪在寧燭病床前求我的那一秒起，我就沒指望過你任何東西。”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道歉？宋宴知，該跪在這裏的人，從來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