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這是我的律師執業證。”

我舉起證件，讓劉金花、讓調解員、讓所有圍觀的人都看清楚，“現在，我正式告知各位：我的當事人張桂蘭女士，拒絕接受一切無端指控。”

現場突然安靜了。

劉金花瞪大眼睛：“你......你是律師？”

“實習律師，但代理近親屬案件完全合法。”

我收起證件，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接下來您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法庭證據。請您再重複一遍您的指控，時間、地點、金額、作案手法。”

劉金花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另外，”我轉向已經傻眼的家政公司姑娘，“請立即聯係你們公司負責人。在事情查清之前，我當事人遭受的公開侮辱、名譽損害，以及被非法克扣的工資，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最後，”我看向劉金花，一字一句，“既然您堅持錢是在家中被盜，我建議立即報警。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條，任何單位和個人發現犯罪事實，都有權報案。我們現在就報。”

我按下110，把手機屏幕轉向劉金花。

“在警察來之前，我要求調取您家中的所有監控錄像。根據《物業服務合同》和《物業管理條例》，業主在公共區域安裝監控必須合規。發生案件時，業主有義務配合提供。”

劉金花的臉開始發白。

“當然，”我補上最後一句，“如果監控正好壞了，或者您拒絕提供，警方會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六十條，追究您謊報警情、阻礙執行職務的責任。情節嚴重的，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我按下撥號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110嗎？我要報案。”

人群“嗡”的一聲炸開了。

媽站在我身後，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那隻手粗糙、幹裂，布滿老繭，但很溫暖。

“錦繡華庭小區門口，有人誣告陷害......”

我清晰地說出地址和事由。掛斷後，我看向劉金花。

“警察十五分鐘到。趙太太，您還有最後的機會，現在承認是誤會，向我母親公開道歉，結清三個月工資，我們可以考慮不走法律程序。”

劉金花的臉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你嚇唬誰呢！”她聲音發虛，但還在硬撐，“報警就報警！我才不怕！錢就是她偷的！”

“很好。”我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一點溫度。

“那我們就看看，”我輕聲說，“那一萬塊錢，到底去哪兒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

紅藍光在每個人臉上閃爍。

劉金花突然想起什麼，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但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小姑娘，別以為自己有個證就了不起。知道我弟弟是誰嗎？劉金寶！金宸律所的合夥人，市律師協會的理事！他一句話，就能讓你這個實習律師卷鋪蓋滾蛋！讓你們母女倆在江城再也抬不起頭！”

她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到恐懼。

我平靜地回看著她。

“趙太太，”我說，“您弟弟是誰，和本案無關。但您剛才這番話，我已經錄下來了，威脅、恐嚇，都是量刑的加重情節。”

警車停在了人群外。

兩名民警下車走過來。

“誰報的警？”

“我。”我舉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