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在公司徹底被架空了。
陸南知在工作大群裏發了一份正式的人事通知。
宣布許清宴成為“雲頂美術館”項目的總負責人,而我被降為他的執行助理。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
同事們紛紛投來同情又尷尬的目光,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我去總監辦公室找她。
她正低頭看一份材料,連頭都沒抬。
“有事?”
“你越過董事會,直接更改項目主理人,符合流程嗎?”
陸南知放下筆,眼神冰冷。
“許鶴辭,你最近情緒太不穩定,根本不適合負責這種上千萬的大項目。”
“是因為我不穩定,還是你想拿我的心血去討好他?”
我的話音剛落,許清宴端著兩杯咖啡推門進來。
他穿著名牌西裝,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
“鶴辭,你別怪南知。”
“是我說想體驗一下上班的感覺,她才依著我的。”
他把咖啡放在我麵前,笑得無辜。
“你放心,那些畫圖的累活還是你來做,工資南知會照發給你的。”
陸南知看著他,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你身體不好,別去端咖啡,讓助理去做。”
我看著他們這副婦唱夫隨的模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我做。”
我退後一步,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我借口去勘測現場,打車去了市中心的高級會所。
溫綺思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是雲頂美術館最大的投資方,也是業內出了名的鐵腕女企業家。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眉眼冷峻,身上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看到我,她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你真的打算把經營了七年的公司,拱手讓人?”
我端起麵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爛透了的樹根,不如連根拔起。”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放在文件上。
“這是雲頂項目最核心的設計數據,隻有我這裏有原件。”
“陸南知拿給許清宴的,隻是一個沒有承重牆數據的空殼模型。”
溫綺思看著那個U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膽子很大。”
“如果我不配合你,你會被陸南知告到傾家蕩產。”
“您會配合的。”
我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您是個隻看重結果的商人。”
“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許清宴那個草包,根本撐不起這個項目。”
“如果美術館在施工中途因為數據錯誤而坍塌,您的損失將以億為單位。”
溫綺思沉默了片刻。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需要我怎麼做?”
“按兵不動。”
我站起身。
“等下周的畫展。”
離開會所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信用卡中心的停卡通知。
陸南知停掉了我所有的副卡,並且凍結了我們綁定的家庭賬戶。
緊接著,她的信息彈了出來:
“既然你那麼有骨氣搬出主臥,以後你的生活費自己想辦法。”
“什麼時候學會尊重清宴了,什麼時候再回來求我。”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覺得異常可笑。
她大概真的以為,我離開她,連生存都成問題。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她的號碼拉進了免打擾。
然後走進路邊的手機店,給自己辦了一張全新的電話卡。
有些關係,確實該到了徹底清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