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上前,想取下銀鎖。
顧暖卻猛地後退,撞翻餐台。
蛋糕和酒杯碎了一地。
她捂著脖子哭喊:“姐姐,你別掐我!”
大哥一把將我推開。
後腰撞上桌角,劇痛瞬間貫穿腹部。
顧沉舟把顧暖護在懷裏,怒聲嗬斥:
“顧玥,你瘋夠了沒有!”
母親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暖暖才剛從醫院回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
鼻血落在白色裙擺上。
我扶著桌沿站穩。
“銀鎖還給我,我馬上走。”
顧暖躲在大哥懷裏,哭得發抖。
“姐姐這麼討厭我,我把命還給她好了。”
她忽然扯下銀鎖,用力砸向地麵。
銀鎖彈了兩下,滾進燃燒的壁爐。
我撲過去徒手去撿。
灼燒的疼痛鑽進掌心,皮肉迅速焦紅。
三哥一把拽住我。
“一個破東西,你至於嗎?”
我掙開他,重新將手伸進火裏。
終於,銀鎖被我攥進掌心。
滾燙的金屬黏住血肉,我卻舍不得鬆開。
母親看著我的手,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玥玥,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這時,顧暖忽然軟倒。
所有人同時圍了過去。
我站在他們身後,攤開鮮血淋漓的手。
銀鎖已經燒黑了。
我在回醫院的路上昏了過去。
醒來時,護士正在處理手上的燙傷。
胃部出血,腫瘤壓迫神經,再加上嚴重營養不良,醫生要求立刻手術。
可術前簽字時,大哥來了。
我看著他匆匆走進病房,竟有片刻恍惚。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主動來醫院找我。
小時候我被拐走那天,正是他牽著我的手。
他隻是回頭買了一支冰激淩,我就被人抱上了車。
找回我後,他曾跪在我麵前,紅著眼說以後一定護著我。
後來顧暖哭著問:“哥哥有了親妹妹,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他便再也沒有單獨陪過我。
此刻,他走到床邊,開口卻是:
“暖暖急性腎衰竭,需要換腎。”
“配型結果出來了,你的最合適。”
顧沉舟遞來器官捐獻同意書。
“醫生說一個腎不影響生活。隻要你答應,之前的事我們都可以不追究。”
我看著那張紙,忽然想笑。
“你們不追究我什麼?”
“是我讓顧暖吃了二十年的山珍海味,吃到腎衰竭?”
“還是我把銀鎖套在她脖子上,逼她扔進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