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名禁軍再次去抓啞女。

我身後的四名大內暗衛瞬間拔出繡春刀，擋在啞女身前。

庭院內的氣氛降至冰點。

裴淵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解與憤怒：“太後，您今日究竟是怎麼了？為了一個手腳不幹淨的啞巴，您要和臣動兵刃？”

我冷冷地看著他：“裴淵，你口口聲聲說她偷盜，可曾查驗過她的供詞？”

“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隻會胡亂比劃。”裴淵語氣中透著極度的厭惡，“況且，這賤婢心思歹毒。三年前在圍場，她就曾故意驚擾昭華的馬匹，害得昭華墜馬受傷。若不是昭華寬宏大量饒她一命，她早就被五馬分屍了。”

聽到這話，地上的啞女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爬向裴淵，那雙殘破的手死死抓住裴淵的鐵甲邊緣。

她拚命搖頭，喉嚨裏發出淒厲嘶啞的鳴叫，眼淚奪眶而出。

裴淵一腳踢開她的手：“滾開！別碰我！”

我看著啞女的反應，立刻鎖定了昭華的心聲。

“呸！三年前圍場遇刺，明明是這啞巴替裴淵擋了一刀，救了裴淵的命。我隻不過是趁這啞巴昏死過去，頂替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而已。裴淵這個蠢貨，到現在還以為是我救了他。”

“這啞巴身上那條橫貫後背的刀疤就是證據。不過沒關係，裴淵根本不可能去看一個賤婢的身體。”

我隻覺得一股寒氣直衝腦門。

我質問裴淵：“裴淵，你口口聲聲說昭華是你恩人，你可曾真的核實過當年救你之人的身份？”

裴淵皺起眉頭：“太後這是何意？當年臣重傷昏迷，醒來時昭華衣不解帶地守在臣身邊，她為了救臣，背上還留下了一道極長的刀疤。臣此生絕不會辜負昭華。”

地上的啞女聽到“刀疤”二字，猛地扯開自己破爛的後衣領。

一道猙獰可怖、橫貫整個脊背的陳年刀疤暴露在空氣中。

啞女指著自己的後背，死死盯著裴淵。

裴淵看清那道刀疤，瞳孔猛地一縮，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東施效顰！”裴淵拔出佩劍，劍尖直指啞女，“你這賤婢，為了攀附權貴，竟然故意在自己背上劃出同樣的傷痕來模仿公主！簡直罪無可恕！”

我被裴淵的愚蠢徹底激怒：“裴淵！你長著眼睛是出氣用的嗎？那刀疤是新是舊你分不清楚？”

裴淵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身上的殺氣徹底爆發。

“太後，臣不知這賤婢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但今日，為了昭華的清譽，為了宮中的規矩，臣必須殺了她！”

他一揮手，庭院外湧入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將整個庭院團團包圍。

我身邊隻有四名暗衛，兵力懸殊。

裴淵看著我，語氣冰冷：“太後，得罪了。等臣處決了這賤婢，自會去宗人府領罰。”

啞女看著周圍森嚴的刀劍，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前拔刀相向的暗衛。

她那雙眼睛裏徹底沒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