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厲聲喝道:“住手!”
兩名禁軍動作一頓,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裴淵轉過身,眉頭緊鎖:“太後,此女罪證確鑿,您為何要阻攔微臣執法?”
我緩步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新送來的熱茶,撇去浮沫:“裴統領抓賊的動作倒是快。本宮問你,你從哪個同鄉的包袱裏搜出的鳳血玉?”
裴淵答道:“浣衣局的一個粗使宮女,她已經招認,是這啞女將玉佩交給她,企圖運出宮變賣。”
我看向昭華,腦海中立刻捕捉到了她的心聲。
“裴淵真是幹脆利落。那個浣衣局的宮女收了我五十兩黃金,玉佩也是我提前塞進去的,這下死無對證,這啞巴今天死定了。”
我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地盯著昭華:“昭華,你的鳳血玉平時放在何處?”
昭華心頭一緊,麵上卻恭敬答道:“回母後,一直放在兒臣寢殿的百寶閣上。”
“這啞女在哪個當值?”
“在禦花園修剪花草。”
我冷笑出聲:“一個修剪花草的粗使宮女,如何避開你寢殿外十幾個守衛,堂而皇之地走進內室,準確無誤地從百寶閣上偷走鳳血玉?”
昭華臉色一白,支吾道:“或許......或許是她趁著守衛換防時溜進去的......”
“換防?”我猛地拍向扶手,發出巨大的聲響,“裴淵,你掌管禁軍,公主寢殿的守衛換防時,會有空檔讓一個瘸了腿的宮女溜進去嗎?”
裴淵臉色一沉。他清楚公主寢殿的防衛級別,這種說辭根本站不住腳。
但他依然維護昭華:“太後,或許這賤婢有同黨接應。無論過程如何,玉佩確確實實是從她同鄉那裏搜出來的。昭華心善,平日裏多有寬縱下人,才讓這等惡奴鑽了空子。”
昭華立刻用帕子捂住臉,低聲抽泣:“母後,是兒臣管教不嚴,驚擾了母後。但這賤婢不僅偷東西,剛才還用那種惡毒的眼神瞪著兒臣,兒臣實在害怕。”
我看著昭華裝模作樣的姿態,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我站起身,走到昭華麵前。
昭華以為我要安撫她,剛放下帕子,我抬手重重扇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庭院。
昭華被打得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溢出鮮血。
裴淵大驚失色,立刻上前扶起昭華,怒視著我:“太後!昭華公主金枝玉葉,您怎能因為一個賤婢當眾落她的顏麵!”
我指著裴淵的鼻子:“裴淵,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本宮教訓自己的女兒,輪得到你一個臣子插嘴?”
裴淵握緊了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強硬:“太後教訓公主,臣自然不敢多言。但這個賤婢觸犯宮規,臣身為禁軍統領,必須將她正法,以儆效尤!”
他轉頭看向禁軍:“還愣著幹什麼!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