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候機處等了他一夜,而在朋友圈裏,他和林晚在月牙泉看星空,
林晚還特意拍了張雙人情侶頭等艙連號機票,配文:讓師父為難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或許是江妄玩開心了,在登記前一分鐘,我收到了他施舍般的消息,
“你爸媽病危通知書我看見了,沒幾天了,回去後我們先補辦婚禮吧。”
“不要隨意說離婚,我們和你訂了一班飛機。”
我鬆了口氣,當初那場婚禮是我爸媽的心病,
他們病入膏肓每天被病痛折磨,卻還要擔心我幸不幸福,
如今,我隻想讓他們安心地走。
我也能安心地去澳洲。
上了飛機,我盯著一旁為江妄定好的商務艙出神。
突然耳邊響起尖銳又刺耳的女聲,
“哎,師母你真的在這,師父說你最喜歡坐商務艙靠窗的位置。”
“可惜師父不喜歡人擠人,讓我定了頭等艙。”
“師母,這位置真的這麼好坐嗎?真想體驗一下。”
是林晚,她一臉欣喜地看著我。
江妄也站在她身邊,我不想再橫生枝節和江妄爭吵,正要站起身讓位,
江妄皺了皺眉,“別搶你師母位置。”
我抬頭詫異地看向他,下一秒,卻聽到他說,
“商務艙不是個好位置,頭等艙更舒服,回去乖乖坐好。”
我自嘲地笑了笑,
林晚癟了癟嘴,還是乖乖聽話坐回頭等艙。
江妄和我對視,空氣沉默良久,直到飛機馬上起飛,空姐催促快落座時,
他一把拽起我將我帶到了頭等艙,“我買了三張機票,你和林晚連坐。”
我有些錯愕,江妄這次真的要做到答應我的事了嗎?
五小時飛機,林晚精力旺盛得可怕,不斷在我耳邊叨叨。
“師母,你回去要和師父再舉行一次婚禮了嗎?”
“上一次是我不好,師母你可不要跟我計較。”
......
我懶得回複她,索性裝作睡了。
等下了飛機,要分道揚鑣時,林晚突然壓低聲音意味不明對我說,
“師母,我也要結婚了,和你們同一天,這一次我來替你測試。”
我腦子裏一團漿糊,林晚要結婚了?我從沒聽說她有男朋友。
坐上車,我看向主駕駛的江妄,
“林晚說她要結婚了,她有男朋友?”
江妄無奈地笑了笑,“少聽她胡說。”
“她就是知道我們要補辦了,心裏很愧疚,知道你誤會我們的關係,所以故意說的。”
我扣上安全帶,總感覺哪裏不對。
“這次婚禮交給我來操持吧。”
江妄愣了一瞬,“好。”
一回到港城,我就馬不停蹄地開始找婚慶操持婚禮,我隻要求越快越好。
爸媽聽到我們要補辦婚禮,那個叫林晚的沒邊界感的小姑娘,也很快會被送走。
精神頭都好了不少,拉著我的手忙說我,“熬過來了。”
我牽強地笑了笑。
走出醫院後,閨蜜得知消息給我打來了電話,
“江妄答應你要補辦婚禮了呀,那你還來澳洲嗎?”
我迷茫地“嗯”了一聲。
“哦那我換句話問你,要不要我幫你推遲?五天時間也不夠你辦婚禮。”
我沉默了良久,最終回了個,“看看吧。”
明明江妄似乎真的變好了,但心裏總是不安。
生怕這一切隻是海市蜃樓。
婚慶公司動作很快,兩天時間,就把場景和流程以及我要的婚紗敲定。
我帶著婚禮流程和策劃書到公司找江妄時,辦公室裏的談話,還是把這場海市蜃樓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