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替律所拿下百億並購案當天,合夥人名單上卻沒有我的名字。
老板把功勞給了剛畢業的弟弟,還以“越級接觸客戶”為由,撤銷我的辦案資格。
他弟弟成了最年輕的高級合夥人。
我卻被調進檔案室,負責複印材料。
老板輕蔑地說:
“法律圈最不缺會背法條的人,你的位置,誰都能頂。”
我平靜點頭:“希望法官也這麼認為。”
因為我知道,被他們視作關鍵證據的協議,根本不是翻盤王牌,而是對手設下的誘餌。
終審當天,老板弟弟自信地拿出那份協議。
五分鐘後,法官宣布暫停審理,調查人員封鎖現場。
老板接連給我打了二十七通電話。
我隻回了他一句:
“老板,你忘了我隻是個複印員嗎?”
......
終審前一天,老板弟弟陸子豪拿來一份《證據真實性確認書》。
“這份協議最初由你接手,簽字吧。”
我掃了一眼確認書。
上麵寫得很清楚:經辦律師已核驗協議來源、公證手續和簽署主體,並自願承擔相應責任。
隻要我簽字,無論明天發生什麼,他們都能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我將文件推了回去。
“協議不是我取得的,也沒有經過我的確認。”
三個月前,這份協議由匿名郵箱發來。
陸子豪繞過整個項目組,直接將它交給了陸正陽。
我抽出協議,指向最後一頁。
“協議落款是五年前,公證機構使用的卻是七年前就已經停用的舊章。”
“更重要的是,簽署人陳建國在落款前三個月就已經去世。”
陸子豪神色微變。
“你有證據嗎?”
“死亡證明在對方手裏。”
一審時,對方沒有質疑協議真實性,還主動撤回部分訴求,並不是他們沒有發現問題。
恰恰相反。
他們在等明川律所主動把這份協議帶進終審法庭。
陸子豪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正陽帶著盛華集團的法務總監走了進來。
“大哥,林峰不肯簽,還說協議是假的。”
陸子豪率先告狀。
陸正陽沒有查看我標出的疑點,反而拿起桌上的三份風險報告,當著我的麵撕成兩半。
“終審策略已經通過客戶董事會批準。”
“你被撤銷了辦案資格,無權幹涉。”
我打開手機錄音。
“我最後確認一次。”
“明知協議來源不明、簽署人可能已經死亡,你們仍然決定提交?”
陸正陽臉色一沉。
“關掉錄音。”
盛華集團的法務總監也冷聲開口:
“我們花上千萬請明川,不是聽你危言聳聽的。”
“陸律師承諾能贏,出了問題,自然由他負責。”
我看向陸子豪。
“聽見了?”
“現在該你簽了。”
他的笑容頓時僵住。
陸正陽直接將確認書推到他麵前。
“子豪,簽。”
陸子豪咬了咬牙,卻在落筆時用手擋住了簽名欄。
寫完後,他立即合上文件。
“林哥,明天的終審已經與你無關。”
我沒有阻攔。
他以為遮住簽名,我便不知道他寫了什麼。
可他不知道,辦公室角落裏的掃描儀,一直開著自動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