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高燒讓我的視線徹底模糊。
我今天必須去辦理解除戶籍和離開的最後一道體檢手續。
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連站立都困難。
根本走不出這片占地廣闊的富人區,隻能叫車進來。
但高檔小區過節期間安保極嚴。
禁止外來車輛入內,需要戶主簽字的放行條。
我拿著放行條,我敲開了書房的門。
爸爸正在看文件。
“爸。”
我扶著門框,聲音輕得像紙。
“我今天有急事要出門辦手續,叫了車。”
“你幫我簽個字放行。”
爸爸眉頭緊鎖,剛要接過筆。
“爸!”
瑤瑤突然從客廳跑過來。
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憋得通紅。
“怎麼了瑤瑤?”
爸爸立刻扔下我的放行條,大步跨過去扶住她。
“屋裏空調太悶,我胸口好悶,喘不上氣......”
瑤瑤靠在爸爸懷裏,虛弱地看著窗外。
“我聽說山頂今晚有中秋燈會。”
“爸,我想坐家裏的車去看看燈會,透透氣,行嗎?”
“好,好,爸爸這就帶你去。”
爸爸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抱起瑤瑤就往外走。
“爸。”
我伸出手,攔住門。
“隻簽個字,耽誤不了一分鐘。我叫的車馬上就到了,我很急。”
爸爸停下腳步,眼神不耐煩。
他撿起桌上那張放行條,當著我的麵。
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家裏的車現在要帶瑤瑤看燈會,你的出租車進來會堵住車道。”
“萬一耽誤了瑤瑤下山急救誰負責?”
他抱著瑤瑤,一把推開我。
“你要真有急事,自己走出一公裏的別墅區去大門坐車。”
“別成天嬌生慣養的,多走兩步路委屈死你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