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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退婚第三天。

裴敘白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裏拿著文件。溫若晚坐在他旁邊,正笑著給他倒茶。

看見我下樓,溫若晚笑容頓了一下。

裴敘白抬頭看了我一眼。

坐下吃飯。

蘇敏華邊盛湯邊說:"小滿,周太太打電話來了,有點意見。外麵傳的不好聽,說是敘白那邊不要你的。你當時要是跟媽商量一下,也不至於這樣。"

舊魂冷笑。

我說:"嗯,是我考慮不周。"

蘇敏華歎口氣:"行,我來跟她解釋。"

她又看我一眼:"對了,若晚說下午想帶你去她朋友的聚會,你拒絕了?若晚是想跟你親近,下次她叫你,多少給個麵子。"

裴敘白放下筷子看著我:"若晚最近因為你的事一直在自責。有什麼矛盾直接說開,別讓她一個人扛著。"

溫若晚立刻拉他袖子:"敘白哥哥,沒有矛盾的......是我自己想多了。"

她笑著接話:"姐姐剛回來嘛,可能還在適應。她平時不太愛跟人說話,我們都怕打擾她。"

我看了溫若晚一眼。

"不太愛跟人說話?"

溫若晚笑著點頭:"嗯,姐姐比較安靜。"

我說:"那你下午叫我去聚會,是打算帶個啞巴去給朋友看?"

溫若晚的笑僵住了。

裴敘白皺眉:"她是好意。你這麼說話,若晚會難過。"

我看向他。

"她下午叫我去聚會,我拒絕了。晚上她跟蘇敏華說我'不願意來往'。現在當著你的麵又說我'不愛說話'。到底誰讓誰難過?"

裴敘白的表情頓了一下。

溫若晚眼眶紅了,聲音發顫:"姐姐,我沒有這個意思......"

蘇敏華放下湯勺,看見溫若晚快哭了:"怎麼了?小滿,若晚是好意......"

溫若晚搖頭:"沒事媽,是我說話沒注意,讓姐姐誤會了。"

舊魂深吸一口氣:"漂亮。但你知道吧,在蘇敏華眼裏,你剛才把若晚說哭了。"

我夾了一筷子菜。

"有些話不說,他們永遠覺得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舊魂:"......行,這比扯假發文明多了。"

吃完飯,裴敘白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舊魂說:"他在看你。"

我沒抬頭。

舊魂又說:"上輩子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我們。"

蘇敏華端著水果坐到我旁邊,語氣溫柔。

"小滿,媽想跟你聊點事。若晚說你最近總拒絕她,也不太跟家裏人說話......媽有個朋友是心理谘詢師,就是聊聊天。"

我穩住呼吸:"媽,我真沒事。下午是在做題,不是不想跟若晚去。"

溫若晚從沙發那邊飄過來,輕聲說:"姐姐,我不是告狀......我就是有點擔心你。"

蘇敏華看了她一眼,又看我:"若晚也是好意。"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真的隻是在看書。"

蘇敏華點點頭,沒再堅持。

我回到房間,關上門。

一個晚上。被婆家罵、被前未婚夫教訓、被親媽建議看心理醫生。

而我隻是拒絕了一次聚會邀請。

我打開手機,搜附近的房子。

卡裏的錢是蘇敏華給的。不多,但夠租個單間。

舊魂愣了:"你要搬出去?"

"嗯。"

"你又沒做錯什麼。"

"我沒做錯。但我待在這兒,她每天都能拿我的正常生活當素材。搬出去,她夠不著。"

舊魂沉默幾秒:"......不反擊的時候氣死我,反擊起來又不走尋常路。"

我說:"搬家不算反擊,算自保。"

舊魂哼了一聲:"行。找房子的時候別找太破的,上輩子住的那個地方已經夠寒磣了。"

我說:"你還挑?"

舊魂:"我好歹死過一次了,生活質量不能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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