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下樓。
溫若晚坐在蘇敏華右手邊,腦袋歪在她肩上。
"媽,今天喝桃膠燉的好不好?我想喝嘛。"
蘇敏華笑著刮她鼻尖:"小饞貓。"
溫遠洲在主位喝咖啡,頭也不抬地笑了一聲。
我拉開對麵椅子坐下。
溫遠洲看了我一眼:"小滿,多吃點。"
然後繼續跟溫若晚聊演出的事。
溫若晚忽然轉頭對我笑:
"姐姐吃過桃膠嗎?超好喝的!我讓阿姨給你也盛一碗!"
她轉身喊阿姨,回頭對蘇敏華說:
"媽,姐姐可能還不習慣咱家,慢慢來嘛。"
舊魂冷冷地說:"她在給你貼標簽。'不習慣'說多了,就變成'不好相處'了。"
我嚼著煎蛋。
舊魂急了:"你好歹別吃她夾的菜啊!那是敵人夾的!"
我說:"敵人夾的菜也挺好吃。"
舊魂:"............我到底是怎麼活成這種人的。"
下午,裴敘白來溫家取文件。
我在二樓走廊碰見他。
"裴敘白。"
他停下來。
"婚約解除吧。"
兩秒沉默。
"你確定?"
"嗯。"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也好。若晚說你......不太適應這邊的生活。解除了對你也是好事。以後碰麵,別為難她。"
繞過我,上樓了。
舊魂難以置信:"他說什麼?'不太適應'?'對你也是好事'?他在可憐你還是在嫌棄你?溫若晚跟他說了什麼?——上輩子他一個電話就能讓整層樓的人閉嘴,現在拿溫若晚的話當聖旨?"
我說:"所以不值得。"
舊魂:"......算了。反正你也不記得。省得跟我一樣氣得睡不著。"
當晚,溫若晚發了條朋友圈。
和裴敘白的舊合照,配文:"有些人,從始至終都在。"
評論區幾十條"在一起""好般配"。
它沒說話,可我能感覺到它在看那個屏幕。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三年。它為這個人死去活來了三年。
我說:"不值得。"
它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知道。"
半小時後蘇敏華來敲門。
"小滿,若晚那條朋友圈你看到了嗎?她不是故意的......別往心裏去。"
"沒事媽。"
蘇敏華鬆了口氣走了。
我關了燈。
躺在黑暗裏。
舊魂的聲音忽然輕了。
"......被子別蒙太緊,悶死了我也得跟著。"
我說:"你也沒那麼吵了。"
舊魂:"我什麼時候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