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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結婚前夜，我剛熨好那件C家高定羊絨大衣。

推開臥室門，卻看到我媽正把大衣往弟媳身上套。

弟媳被勒得連連喘氣，我媽卻用力扯著袖口往上拽。

“稍微緊了點，但料子真顯貴，明天你穿去娘家長長臉。”

我按住衣架，說這件衣服明天要穿。

我媽拉下臉，一把打掉我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現在這麼獨？小時候我的衣服你隨便偷穿，現在媽老了，用你一件衣服給家裏人長臉都不行？”

“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弟媳在鏡前轉了一圈，笑我越來越小氣。

我看著被撐得變了形的後腰接縫，沒有說話。

我轉身進洗手間，把她天天挖來擦腳的三千塊麵霜扔進垃圾桶。

既然她覺得一家人從來不需要分彼此。

那張她刷了五年、每月額度兩萬的附屬卡，也該分戶了。

......

我剛碰到衣架，就被她一巴掌拍開，手背火辣辣紅了一片。

“這衣服我明天發小婚禮要穿。”我看著她。

“你這孩子怎麼現在這麼獨？”

我媽擋在弟媳身前。

“小時候我的衣服你隨便偷穿，現在媽老了，用你一件衣服給家裏人長臉都不行？”

“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指著弟媳身上被撐得變了形的腰線。

“脫下來。”

大衣收腰，弟媳比我胖二十斤，羊絨已經繃到極限。

弟媳縮了縮脖子，眼眶紅了。

她伸手去拉拉鏈，聲音帶了點哭腔。

“媽，大姑姐不樂意就算了，我不配穿這麼貴的衣服。”

“脫什麼脫！”

我媽一把按住弟媳的手，轉頭瞪我。

“你弟剛結婚，她回娘家穿件好的怎麼了？你月薪過萬，再買一件不就行了？”

我看著那件C家定製大衣。

原本流暢的剪裁，現在被勒出幾道難看的褶皺。

“我再說一遍，脫下來。”

弟媳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地吸氣，手卻死死抓著衣擺沒有鬆開。

我媽徹底火了。

她雙手抓住大衣的兩側，用力往中間扯。

“我今天還就非讓她穿了！”

她捏住拉鏈頭，硬生生往上拽。

“明天你就穿這個回娘家，我看誰敢脫！”

布料被強行拉扯。

“撕啦”一聲。

後腰接縫處的縫線崩開了。

一道兩寸長的口子裂開，露出裏麵白色的內襯。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弟媳摸了摸後腰，臉色變了變。

我媽看了一眼裂口，嘴硬說：

“什麼破衣服，縫兩針照樣穿。”

我看著那道無法修複的裂口。

沒有說話。

轉身走進洗手間。

洗手台上那瓶三千塊的海藍之謎，是我媽每天挖來擦腳的。

我拿起瓶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隨便你們。”

我走出洗手間，進了臥室。

關門，反鎖。

她在門外罵我白眼狼，說我弟結婚才給五萬，現在要件衣服跟要我的命一樣。

我走到床邊，坐下。

我拿出手機，麵容識別後點進招商銀行信用卡管理界麵。

屏幕上顯示著我名下的主卡，額度十萬。

下麵掛著一張尾號8868的附屬卡。

持卡人：王翠萍。

這是我媽的名字。

五年了。

從我大學畢業拿到第一份工資開始，這張副卡就一直在她手裏。

每個月兩萬的額度。

我點開本月的未出賬單明細。

賬單裏，9月2日蘋果直營店8999，是我弟的新手機；9月5日醫美中心5600，是弟媳的水光針；9月0日老鳳祥12000，是我媽給弟媳添的三金。

這些年，水電菜錢、我弟學費生活費，連彩禮，幾乎都從這張卡走。

我點開副卡管理。

找到“額度設置。”

當前可用額度：18500元。

我點擊修改。

鍵盤彈出。

我刪掉兩萬，輸入0。係統彈窗提示是否確認將尾號8868的附屬卡額度調為0元，我按下確認。

屏幕跳轉。

【額度修改成功，即刻生效。】

我按下音量鍵和電源鍵。

截屏，保存。

門外，我媽的罵聲停了。

弟媳的聲音傳了進來。

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媽，這衣服穿著真暖和，料子摸著就跟商場裏幾萬塊的一樣。”

“明天穿了這衣服回娘家，我順便去商場把你看中的那個金手鐲刷卡買了吧。”

我媽笑了。

“買！隨便挑，刷你姐的卡。她一個月賺那麼多，孝敬我是應該的。”

“那手鐲五十多克，要三萬多呢。”

“怕什麼，她卡裏有錢。明天咱們早點去，趕在中午酒席前戴上。”

我靠在床頭，看著手機相冊裏的截圖。

關掉屏幕，閉上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