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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換好正裝走出房間。

客廳裏，蘇清顏正蹲在沙發旁，替林嶼揉著小腿。

林嶼臉色蒼白，捂著胸口直喊悶。

媽媽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催促蘇清顏快點去開車。

看到我出來，蘇清顏站起身，神色有些尷尬。

“林辰，小嶼今天心臟不太舒服，我得送他去醫院複查。”

她走過來，幫我理了理衣領。

“簽協議很快的，你自己打車去好不好？我送完小嶼就去公司樓下接你。”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表情，輕輕拂開她的手。

“好。”

蘇清顏鬆了一口氣，匆匆抱起林嶼出了門。

我獨自打車去了本地那家醫療器械公司。

人事主管把三方協議推到我麵前，笑著恭喜我。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停頓了三秒。

然後，我把協議推了回去。

“抱歉，我不簽了。”

走出大廈，我拿出手機，回複了北京研究所的郵件。

確認入職。

中午十二點，我坐在日料店裏等蘇清顏。

十二點半，手機震動。

蘇清顏發來一條語音。

“林辰，小嶼抽完血說想吃海鮮補補，我帶他去吃海鮮自助了。你自己先吃，晚上我再陪你。”

我盯著那條語音看了一會兒，沒有回複。

海鮮過敏這件事，她以前記得比誰都清楚。

隻要有我在的飯局，她連一滴蠔油都不讓放。

現在，她卻能理直氣壯地去陪別人吃海鮮。

我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招牌刺身。

一個人吃完了一整桌的菜。

結賬時，我順手把蘇清顏的親屬副卡解綁了。

回到家，客廳裏堆滿了購物袋。

林嶼正坐在地毯上拆盲盒，笑得花枝亂顫。

蘇清顏坐在一旁幫他遞剪刀。

看到我回來，蘇清顏立刻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林辰，對不起啊今天沒陪你。這是我路過珠寶店給你挑的手鏈，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盒子，打開。

是一條銀質的貝殼手鏈。

做工粗糙，邊緣甚至有些割手。

這根本不是什麼珠寶店買的，而是那家海鮮自助餐廳的消費滿額贈品。

我以前兼職時在這家餐廳發過傳單，一眼就認出來了。

“謝謝。”

我把盒子蓋上，隨手放在了鞋櫃上。

蘇清顏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淡。

“怎麼了？不喜歡嗎？還是簽協議不順利？”

我換好拖鞋，語氣平靜。

“沒有，很順利。”

林嶼突然舉起手機，對著蘇清顏晃了晃。

“清顏姐，你看這張照片拍得好不好看？”

屏幕上，是那隻木雕小狗掛件的特寫。

背景是蘇清顏握著方向盤的手。

配文是專屬守護，永遠都在。

蘇清顏掃了一眼，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看，你拍什麼都好看。”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討好。

“林辰，我明天帶你去參加阿月他們的聚會。大家都知道我們要結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正式宣布一下。”

阿月是她的發小，這個圈子我融入了三年才勉強被接納。

我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清顏在門口站了很久。

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過了半個小時，她才轉身離開。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她曾經整夜守在我床邊，怕我發燒驚厥的畫麵。

以前她連我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半天。

現在她隻會在門外站一站，用來感動她自己。

我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