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起太困睡過站後,我沒再慌亂趕去公司。
而是坐到店裏吃了三年來第一頓正常的早餐。
不是臨期麵包,勾兌的美式。
像這樣通勤三小時的生活,我過了三年。
我曾和男友說過換房子。
他直接拒絕了。
現在的房子,閨蜜通勤十分鐘,他通勤二十分鐘。
唯一麻煩的,隻有我。
第二次提出,我擠早高峰被人推倒,手肘粉碎性骨折。
第三次,是被人尾隨。
他再次拒絕。
說如果覺得麻煩,我可以搬出去。
我再次妥協。
直到昨晚為給閨蜜慶祝生日,我忙到淩晨三點。
臨睡前,我想讓他明天送我上班。
他盯著屏幕,有些為難。
還是應了下來。
可到七點,他卻把我搖醒。
我看了眼鬧鐘。
“你送我四十分鐘就夠了,還能再睡二十分鐘。”
他把枕頭抽了出來。
皺了皺眉說:“專家說過,一個成年人正常睡眠時間在四個小時,你已經達標了。”
我想說我有頭痛病。
卻瞥見閨蜜昨晚給他發的消息。
讓他九點送她去十公裏外的甲方。
他答應了。
貼心準備了毛毯和五星級早餐,好方便閨蜜在車上補覺。
吃完早餐,我心滿意足摸了把嘴。
請好假後悠閑點開租房app,並聯係好了搬家公司。
......
回到家裏。
閨蜜陳婉瑩和裴思妄正悠閑吃著早餐。
見我突然回來。
梁思妄抬手看了眼腕表。
微微皺眉,旋即開始數落我。
“我說讓你早點起你還不信,下次注意吧。”
說完。
他低頭繼續吃早餐。
沒有問一句我吃沒吃。
沒有一句關心和安慰。
倒是陳婉瑩指了指桌上的生煎包,問我。
“吃不吃生煎包,思妄特地起早去買的。”
我沒往桌上看一眼。
撇了撇嘴。
“不用了,那是他專門買給你的。”
來灣城三年。
我從沒享受過這個特權。
哪怕周末我休息在家。
裴思妄都不會買我的那份。
我也曾佯裝生氣質問過他,得到的回答是。
“你不是一直吃的臨期麵包和那款咖啡液嗎?我給你補貨了。”
“婉瑩嘴刁,你就別和她搶了。”
於是我沒再說一句。
話落,
裴思妄放下筷子,皺了皺眉。
起身,把我拉到餐桌旁。
等他再回來,手裏拿著我常吃的臨期麵包。
咖啡液在杯裏散開。
空氣裏立即蔓延起廉價的勾兌咖啡香。
他把咖啡杯推到我麵前。
微微頷首。
“吃吧。”
陳婉瑩湊過來聞了聞。
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她捏了捏鼻子。
“白白,這個真的能吃嗎?”
“哪怕工作再忙,也不要虧待自己啊。”
看著她臉上人畜無害的表情。
我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
雲淡風輕的。
“通勤時間太長,最近的早餐店也要走十分鐘,根本來不及。”
裴思妄看我一眼。
沉默片刻,才說。
“那我明天給你點外賣,別在這裏陰陽怪氣了。”
我搖頭。
“不用了,不用你給我點外賣。”
“而且我給你說過,附近唯一支持外賣的店我點過了,鬧了三天肚子。”
裴思妄拿生煎的動作一頓。
我沒說讓他在給陳婉瑩買早餐的時候給我帶一份。
而是拒絕了他。
陳婉瑩此時也聽出我的言外之意。
強擠出一絲笑。
打著嗬嗬。
“那以後讓思妄也給你帶一份吧。”
“不過你上班時間比我們早,順著你的話,我吃的時候......”
她擺擺手。
善解人意看向我說。
“我到時候再熱熱就行了。”
她輕輕捶了下裴思妄的肩膀。
嗔怪道:“聽見沒!”
裴思妄語氣淡下來,似在猶豫,但還是因為陳婉瑩妥協了。
他寵溺笑了笑。
“行,下次我跑兩趟就好了。”
“早餐還是現買的好吃。”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我嘲諷扯了扯唇。
“不用了。”
裴思妄抬眼看我。
那眼神裏,有輕鬆,卻沒半分擔心。
我轉回臥室,沒再關注客廳的動靜。
同時租房app跳出看房邀請。
我點了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