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野被定在原地。
許久後才開口:
“生氣了?前麵太急了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
他還沒說完。
電話響了。
“抱歉,爸讓我現在帶予安去約會。”
“小晚,最後信我一次,孩子你留著好不好。”
他摸了摸我的頭,匆匆離開。
“等我回來,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
可是季野。
我接受你是那個讓我憎恨的‘哥哥’。
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耐心。
我已經沒有心氣再等了。
趟在醫院的手術台上。
隨著一陣劇痛。
我清晰地感覺到一條生命從我小腹中流走了。
我的手機不停的震動。
全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她沒有問我身體好不好。
而是發來一長串男人的照片。
不同於她和季懷石給季野牽的金玉良緣。
她給我的盡是些歪瓜裂棗。
「都成破鞋了就不要挑三揀四,媽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但是給我挑了一群彩禮不低於188萬。
年齡都能當我父親的男人。
我心裏難受。
卻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媽媽從未愛過我。
往死裏利用我。
十六歲前,我從未吃飽過。
因為她說我要從嘴邊省下肉,給哥哥吃長身體。
十六歲時,她逼我進廠打工。
因為她說我要賺錢托舉哥哥讀書高中。
後來上大學,她還想逼我退學嫁人。
因為她說哥哥需要我的彩禮談女朋討老婆。
我沒見過哥哥。
哥哥卻壓垮了我的一生。
而季野,是那個給了我灰暗人生一抹顏色的人。
他給了我幫助,關心和愛意。
也用最大的謊言,
讓我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我躺在病床上。
媽媽瘋狂催促我定下老公。
林予安向我發來好友申請。
我同意了。
她給我發來一張季野幫她提奢侈品的背影。
兩隻手,八個袋。
一個約會就花掉了我的‘賣身’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
隨便點了一個給媽媽發去息事寧人。
就起身辦理了出院。
去了我和季野的公司。
股權要分割,財產要清算。
我太想離開這座讓人絕望的城市了。
可我一進大門。
就感覺到了員工的異樣。
他們盯著我,好像我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你扔掉吧,你穿過的裙子,我不想要了。”
我將洗過的裙子交還給員工。
立刻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他們從我身邊經過。
竊竊私語,毫不避諱。
“這是真的嗎?那周晚也太不要臉了吧!天天和季總扮情侶。”
“惡心死了,勾引自己的哥哥。”
“聽說哥哥有婚約了還要糾纏呢···”
他們的咒罵讓我的臉色白了又白。
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你們從哪裏聽說的謠言。”
“嘴巴閉上,滾回工位,不然小心我把你們開····”
“小晚,你要開除誰?”
林予安從總裁辦公室走出來。
“林予安!這是我和季野的公司!”
我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吼道。
“馬上不是了。”
“你就算和季野結婚,公司也有一半股權時····”
“董事會已經通過投票,你被除名了,拿錢走人吧。”
她將一份協議遞到我麵前。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用家裏公司訂單施壓。
將我開除。
“你們的兄妹關係是我透露的,我也一直知道你們倆有一腿。”
趕走了員工,在我麵前坐下,搶先開口。
“我不管什麼先來後到,我隻知道。”
“妹妹勾引哥哥。”
“惡心。”
林予安赤裸裸地羞辱。
毫不留情地抽調了我的體麵。
我難過地想轉身跑路。
季野卻在這個時候破門而入。
他沒有幫我說話。
而是將我狠狠壓在牆上,全身上下帶著慍怒。
強硬地將手機屏幕壓在我臉上。
那是他和媽媽的聊天記錄。
“周晚,你怎麼敢答應相親的,你這踏馬的是出軌!”
他沒有關門。
怒吼聲直接坐實了我們的關係。
看著他身後的攝像頭和閃光燈。
我苦笑。
“是你自己先和林安予相親的啊,哥哥。”
“你生什麼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