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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珠坐在狗墳前，手裏攥著一瓶安眠藥。

看見我，她立刻哭了起來。

“婉晴，它陪了我十五年，你怎麼忍心讓它死後都不得安寧？”

“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逼你。”她哽咽著倒出幾顆藥，“隻要你承認錯誤，說一句對不起，我就原諒你。”

我站在雨中，沒有開口。

盛明珠仰頭吞下藥。

二十八歲的傅承舟臉色驟變，衝過去搶走藥瓶。

“沈婉晴，道歉！”

“我沒做過。”

“那就給它鞠躬。”盛明珠哭得渾身發抖，“隻要她鞠個躬，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依舊不動。

她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仿佛隨時會斷氣。

傅承舟徹底失去了耐心，一腳踹在我的膝彎。

“跪下！”

我踉蹌了一下，卻死死撐住身體。

盛明珠靠在他懷裏，含淚看向一旁我母親的墓碑。

“算了，婉晴不願意就不要勉強。隻是看到她媽媽的墓，我就會想起我的狗......”

傅承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即拿起鐵鍬，抵在我母親的墳前。

“你不跪，我就讓人鏟了這座墳。”

我的血瞬間涼透。

我媽下葬那天，傅承舟跪在這裏發過誓。

他說，他會一輩子保護我，不讓我再受任何委屈。

如今，他卻要為了盛明珠的一條狗，挖開她的墳。

我看向少年傅承舟。

“你也同意嗎？”

他眼裏閃過掙紮，最後卻移開了視線。

“隻是磕幾個頭。你認了錯，他不會真的動你媽媽的墳。”

我忽然笑了。

“好，我跪。”

膝蓋砸在石階上，疼得鑽心。

盛明珠哭著說，她的狗陪了她九年，要我磕九個頭。

第一個頭磕下去，我想起十八歲的傅承舟說，誰敢欺負我，他就跟誰拚命。

第二個頭，他說以後賺了錢，要給我媽買全城最好的房子。

第三個頭，他跪在媽媽墳前，發誓會愛我一輩子。

第四個頭落下時，額頭已經裂開，鮮血沿著鼻梁滴在地上。

少年下意識朝我伸手。

盛明珠卻突然痛苦地叫了一聲。

他立刻轉身扶住她。

第五個頭，我吐出一口血。

傅承舟厭惡地皺眉。

“別裝了，還有四個。”

第六個頭，我已經聽不清周圍的聲音。

第七個頭，我仿佛又看見十八歲的傅承舟站在大雨裏，朝我伸出手。

他說：“婉晴，別怕，我帶你走。”

第八個頭落下，我再也直不起身。

少年終於發現不對，顫聲喊我：

“婉晴？”

二十八歲的傅承舟卻按住我的後頸。

“最後一個，別耍花樣。”

他用力壓下去。

我的額頭重重撞上石階。

世界終於安靜了。

盛明珠的病很快抱歉，剛才第四章結尾被截斷了。接著上文：

盛明珠的病很快“好轉”了。

二十八歲的傅承舟立即抱著她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冰冷。

“等她演夠了，讓她自己回去。”

十八歲的傅承舟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雨水一點點衝淡我額頭上的血。

許久不見我動，他終於蹲下來推了推我的肩。

“沈婉晴，起來。”

我沒有回應。

他聲音軟了一些。

“九個頭已經磕完了，我不生你的氣了。”

我的手從膝上無力地垂落。

少年臉上的血色驟然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