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患有嚴重寒冷性蕁麻疹,大麵積淋雨便會過敏休克。
軍訓突遇暴雨,哥哥身為輔導員,讓所有學生進室內避雨,
卻為避嫌,罰遲到一分鐘的我獨自在操場補訓。
冰冷雨水澆透全身,我渾身紅腫,喉嚨也開始發緊,隻好拽住教官。
“教官,我過敏了......能讓我進去嗎?”
教官卻打掉我的手。
“別人能罰,輔導員妹妹就罰不得?站回去!”
哥哥見同學們都看著,臉色頓時沉下。
“就因為是我妹妹,才更該嚴格!別人站一小時,你站兩小時!”
我雙腿發軟,跪倒在積水裏,拚命朝他伸手。
“哥......腎上腺素筆......在你包裏......”
哥哥卻轉過身,任我的手緩緩垂落。
“淋點雨就裝過敏,你少拿身份綁架我,站起來!”
教官見我不動,語氣發涼。
“別演了,你哥都不信你!”
可我早已飄在雨幕中。
看著哥哥護著其他同學離開,我難過地低下頭。
哥哥,我沒有想搞特殊,我隻是想活下去。
.......
我趴在操場積水裏,臉頰和脖子腫得發紫,心臟也徹底停止跳動。
可輔導員哥哥不知道。
他隻覺得,我為了逃避補訓,又在當眾給他難堪。
“周念,演夠了沒有?”
哥哥撐著傘站在我麵前,聲音冷得比雨水還刺骨。
軍訓突遇暴雨,學校早就通知暫停訓練。
所有學生都躲進了體育館,
隻有遲到一分鐘的我,被哥哥留在操場補站一小時軍姿。
隻因半小時前,校園論壇上有人匿名發帖:
說我是關係戶,享受特殊待遇。
可我隻撐了二十分鐘,就過敏休克了。
陳教官見我一動不動,直接抬腳踢向我的小腿。
“輔導員問你話呢,裝啞巴?”
我的身體被踢得晃了一下,又軟綿綿地伏回水裏。
體育館門口圍滿了學生。
班長林悅看見我腫脹的臉,忍不住冒雨跑出來。
“教官,她好像真過敏了!剛才她一直說自己有寒冷性蕁麻疹,要找周老師拿腎上腺素筆。”
陳教官臉色一沉,抬手將她攔住。
“什麼寒冷性蕁麻疹?聽著跟現編的一樣。”
“我帶過這麼多屆軍訓,還沒見過淋點雨就能出人命的。她哥都沒著急,你瞎操什麼心?”
哥哥聞言,神情更加難看。
“周念,從小到大,你一犯錯就拿生病當擋箭牌。”
“今天全專業的人都看著。你想靠裝暈逼我放你一馬,門都沒有!”
我慌忙飄到他麵前,用盡力氣搖頭。
哥,我不是裝的。
報到那天,我把剛開的診斷證明親手交給了你。
醫生說,我不能受冷,更不能大麵積接觸冷水。
是你怕別人說你照顧親妹妹,把證明鎖進了辦公室抽屜。
也是你說,腎上腺素筆掛在腰上太顯眼,替我收進了你的公文包。
哥哥蹲下來,一根根掰開我僵硬的手指。
見我掌心空空,他忽然冷笑。
“不是要藥嗎?藥呢?”
“剛才還有力氣拽著我哭,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陳教官跟著譏諷:
“被揭穿了唄。真要發病,早就滿地打滾了,哪能趴得這麼安穩?”
林悅急得眼圈發紅。
“過敏休克本來就可能失去意識!先讓校醫看看,不行嗎?”
“閉嘴!”
哥哥猛地回頭。
“她就是知道有人替她求情,才敢把戲演到底。”
“你再幫她說一句,明天陪她一起補訓!”
林悅被吼得一怔,卻還是盯著我青紫的嘴唇,不肯離開。
哥哥見越來越多學生舉著手機拍攝,像是終於被逼到了極點。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將我從積水裏往上拽。
“周念,給我站起來!”
我的身體早已失去支撐,剛被拉起半截,腦袋便無力後仰,濕透的迷彩服緊緊貼在身上。
哥哥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他隻覺得我在故意和他較勁。
“還裝軟?”
“行,你不是站不住嗎?陳教官,拿訓練繩來,把她綁在旗杆上站!”
人群瞬間安靜。
林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周老師,這麼大雨,真綁兩小時會出事的!”
哥哥冷冷地看著地上的我。
“她是我妹妹,我比誰都了解她。”
“從小慣會裝可憐,根本沒那麼脆弱。”
陳教官很快拿來繩子,將我拖向操場邊的旗杆。
我的後背摩擦著粗糙的塑膠跑道,褲腿被劃開,蒼白的小腿留下長長的血痕。
可我感覺不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