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開眼時,許南月渾身都疼。
守了她許久的霍祈年見她醒了,主動握住她的手:“南月,你醒了就好,身體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來......”
話音未落,許南月卻用盡全部的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為什麼讓我替江曼雪擋傷,明明該被路燈砸中的人是她!”
霍祈年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南月,你聽我解釋,當時情況太危急了,我不小心拉錯了人,我想著曼雪還懷著孕,萬一出事了,肚子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許南月被氣笑了,抓起手邊的玻璃杯朝他砸去。
“霍祈年,我們離婚吧,另外我不想見到你,現在立刻出去!”
一聽到離婚這兩個字眼,霍祈年下頜猛地繃緊。
他深深地看了許南月一眼,搖了搖頭:“南月,你別說氣話,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是我們絕不可能離婚,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看著霍祈年倉促離開的背影,許南月淚水瞬間絕堤。
她疲憊地閉上眼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還有五天,她就能拿到離婚手續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日,霍祈年想方設法地對許南月好。
知道許南月身體虧空厲害,他便主動讓人將百貨大樓裏最高檔的補品送過來。
因為許南月不想見他,主動請來女護工照料她日常起居。
甚至還大手一揮包下獨立的豪華病房讓她安心養傷。
可許南月卻嗤之以鼻。
不是將他送來的補品扔出去,還辭退了護工搬進了普通病房。
外人隻當許南月還在和霍祈年賭氣。
可許南月自己卻清楚,她隻是想盡早斬斷和霍祈年的聯係。
這天,她正收拾衣物時,一向對她冷淡的小宇卻主動說要陪她曬太陽。
許南月頓時卸下了心防,高興地應下。
待到一處安靜的草坪,她鼓起勇氣向小宇說出了真相。
“小宇,其實阿姨是你的親生媽媽,七年前是霍祈年把你從我身邊抱走,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幸好你就在身邊,如果你願意,我帶你一同......”
還沒說完,小宇就猛地踹了輪椅一腳,任由許南月連人帶輪椅滾下了台階。
看著小宇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許南月紅了眼。
“小宇,我是你的親生媽媽啊!”
他卻朝許南月做了個鬼臉,滿眼憎惡:“你以為我會信嗎?我隻有一個媽媽,那就是江媽媽,要不是你搶走了爸爸,媽媽怎麼會每天都在哭!”
“是你欺負媽媽在先,我隻是替媽媽報仇,是你活該!”
每一個字,都像是往許南月的傷口上撒鹽。
她苦苦找了這麼多年的孩子竟然為了江曼雪將她踹下幾十層的台階。
甚至還覺得她吃過的苦,受的罪都是活該。
明明剛生下來時,他是那樣的乖,小小一團的......
渾渾噩噩再醒來時,許南月已經躺在了手術台上。
可所有的醫生護士卻圍在另一側江曼雪的身前,任由她全身鮮血淋漓。
她拚盡最後一口氣,拽住霍祈年的袖子哀求:“霍祈年,求你救我,救救我......”
可霍祈年卻隻是白著臉搖頭。
“現在醫院人手緊張隻夠做一個人的手術,曼雪突然摔倒,如果不及時手術就要流產,南月,你再等等,等她手術做完,我立刻讓醫生過去給你做手術。”
許南月隻覺得心像是被人攥在手裏,痛得厲害。
明明曾經她出了點事,霍祈年都會急得不行。
可現在,生死關頭,他卻讓她一等再等。
感受著雙腿處的劇烈痛意,許南月的意識越來越恍惚。
下一秒,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再次醒來時,許南月已經躺在病床上。
剛想挪動身體,她便察覺到下肢的異樣。
推門進來的霍祈年正好目睹這一幕,無奈地歎口氣。
“南月,別動了,你的腿落下了終身殘疾。”
簡單的十幾個字,卻讓許南月半天沒反應過來。
看著許南月無聲落淚的一幕,霍祈年心底同樣不好受。
他主動將人擁到懷裏安慰:“南月,你還有我,我會養你一輩子,至於小宇,我答應把他認為養子,以後他就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你就別再追究他無心犯下的錯了。”
“滾開!”
看著麵前深情款款的霍祈年,許南月嘶吼出聲。
“霍祈年,你別裝了,我早就知道小宇是我的親生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