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南月愣在原地,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她下意識拉開簾子,正和霍祈年視線相對。
見到她,霍祈年連忙擺手解釋。
“南月,你別誤會,曼雪之所以懷孕是因為兩個月前被流氓欺負了。”
江曼雪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而後抓住許南月的手。
“南月,是這件事太丟人了,我才沒和你說。”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一個寡婦有了孩子,我保準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看著江曼雪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許南月心底卻沒有多少觸動。
可霍祈年卻坐不住了,主動給江曼雪遞去紙巾:“南月,曼雪她一個人不容易,打胎還傷身,要不讓曼雪把孩子生下來,對外就宣稱是我和你領養了一個孩子,好不好?”
看著霍祈年言辭懇切的樣子,許南月胃裏一陣翻湧。
若是沒有重生,不知道真相之前,她大概會心軟答應。
可現在,她隻覺得一陣惡寒。
明明江曼雪懷的是霍祈年的孩子,他卻編造這個借口要讓她把孩子養在身邊。
從始至終,隻有她一個人被耍得團團轉。
許南月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忽然笑了:“我可以領養孩子,但隻能是小宇。”
霍祈年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聲音沾染著怒氣。
“南月,小宇可是曼雪的孩子,你怎麼能強人所難呢?”
強人所難?
那霍祈年逼她領養他和江曼雪的孩子又算什麼!
她冷笑一聲:“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不顧身後霍祈年黑透了的臉色,許南月轉身離開。
此刻,她心底隻有一個想法。
八天後,她就能離開了。
半夜,許南月正睡著,耳邊卻傳來一陣動靜聲。
一拉開燈,她這才發現霍祈年正拿著曾經替她求來的平安玉扣向外走。
見她看過來,霍祈年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
“南月,曼雪因為你的話傷心過度,一直做噩夢,我隻能把玉扣給她讓她安神。”
“畢竟她是你的好朋友,我也該多照顧她一些。”
聽著霍祈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說辭,許南月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上輩子,她不是沒察覺出霍祈年對江曼雪超出界限的好。
可每當她問起時,他總會用同樣的說辭安撫她。
她信了,可最後卻被騙了整整三十年。
想到這,許南月眼中冷意更盛,一把推開他:“不可能。”
見許南月態度堅決,霍祈年深深歎了口氣。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主動開口。
“我知道你親近小宇那孩子,剛才我來的時候他說想喝雞湯,要不給他做一碗吧。”
想起小宇同她相似的眉眼,許南月心底柔軟了幾分。
無論怎樣,小宇都是她的親生骨肉。
她輕應一聲,很快來到廚房忙碌。
從切菜備料,再到熬煮,許南月都盯得格外用心。
將雞湯交給霍祈年後,她仍怕雞湯不合小宇口味跟了上去。
可卻看到了讓她靈魂一震的一幕。
隻見霍祈年將她親手做的雞湯喂進江曼雪嘴裏。
未關緊的門縫,隱約傳出兩人交談的聲音。
“祈年,你對我這麼好,讓我更愧疚了,是我們對不起南月,我願意把小宇還回去。”
霍祈年心疼地替她擦掉嘴上的粥漬。
“別胡思亂想,當時我把小宇抱給你的時候就發誓過這輩子他隻會是你的兒子,隻是沒想到兩個月前我和南月吵架借酒澆愁那晚,你竟然有了......”
許南月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斷了,身體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月前,她正因為霍祈年勸她放棄找孩子和他吵得不可開交。
當時的她尚不得知真相,一個人以淚洗麵一整晚。
諷刺的是,同一時間,霍祈年竟然在和江曼雪纏綿。
她也克製不住情緒,想要衝進去大鬧一場。
頭頂的廣播卻突然響起:“緊急通知,地震來襲,大家有序離開房間。”
話音剛落,許南月腳下的地就開始四分五裂起來。
劇烈的震蕩中,許南月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奔向不遠處的空地。
擁擠的人群中,隱約有一雙手拽住了她。
還沒來得及反應,許南月就被拉在了江曼雪身前。
而她頭頂正是即將倒下的路燈架。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