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祈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斬釘截鐵地否認。
“南月,你胡說什麼!我知道你因為七年前兒子丟了的事耿耿於懷,可是小宇是曼雪的孩子,你這麼說讓曼雪怎麼想,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看著倒打一耙的霍祈年,許南月隻覺得頭皮發麻。
正想說些什麼時,霍祈年的電話卻忽響了。
一接通,江曼雪的哭喊聲傳了過來。
“祈年,先前我幫人走私的事情被人查出來了,現在警察已經到了醫院,怎麼辦啊?我不能去坐牢,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求你了......”
小宇也在一旁幫腔:“霍叔叔,媽媽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要是被抓走就麻煩了。”
霍祈年神色瞬間焦灼起來,目光落在許南月身上。
像是想起什麼,他一把扶住許南月的肩膀。
“南月,以曼雪現在的情況絕不能坐牢,隻能委屈你替她頂罪了。”
“霍祈年!”許南月下意識掙紮:“不可能......”
話還沒說完,霍祈年就一個手刀將她劈暈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時,才發現已經在審訊室了。
即便她再如何辯解自己不是江曼雪,卻沒人信。
她甚至因為認錯態度惡劣被關進了最偏遠的一間禁閉室。
連續三天,許南月都瑟縮在禁閉室的角落瑟瑟發抖。
數不清的鼠蟻從麵前穿過,讓許南月精神一度崩潰。
當天夜裏,她發起高熱,一度燒到40度。
恍惚中她夢見了諸多記憶片段,有霍祈年和江曼雪向她坦白時愧疚的眼神。
有她因為尋不到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幕。
也有小宇推她下樓時,她絕望倒地的一幕。
每一幕,都像是碎玻璃,一寸寸地割著她的心。
也讓她心底最後一絲期冀磨滅。
再睜開眼時,她已經躺在了臥室床上。
江曼雪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最後主動跪了下來。
“南月,是我對不起你,可我離不開祈年哥啊,求你成全我們吧,我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他說他已經愛上我了,對你隻剩下責任了......”
聽著同上輩子臨終前一模一樣的說辭,許南月嘴角劃過一絲嘲諷。
“江曼雪,你沒資格說出這樣的話,出去!”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江曼雪死死攥住拳,眸子時多了幾分嫉妒。
“許南月,你憑什麼讓我離開,現在你才是這個家的外人,實話告訴你,在你不在的這些年,我和祈年同床共枕,甚至在你身下躺著的這張床上......”
眼見江曼雪越說越露骨,許南月猛地喝止一聲:“夠了!”
可江曼雪卻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聲音拔高了不少。
“南月,是我對不起你,既然你覺得替我頂罪委屈你了那我就以死謝罪。”
眼見江曼雪要撞柱,衝進來的霍祈年連忙攔下她。
衝進來的霍父霍母氣得指著她的鼻子罵。
“曼雪還是孕婦呢,你就想把人逼死,活該你把孩子弄丟,你壓根就不配當孩子母親。”
“即便孩子還活在世上,他也不會認你這個狠毒的媽!”
許南月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向霍祈年。
曾經但凡霍父霍母說她一句,他都會義無反顧地維護她。
可現在他隻是皺起眉,聲音冰冷。
“爸媽說得對,南月,你太過分了,正巧我今天剛從一個老鄉那得到孩子的消息,這是地址,這幾天你就去尋尋,順帶冷靜幾天。”
看著寫著偏遠地點的紙條,許南月垂眸,自嘲地嗤笑一聲。
心底最後一絲溫度,終於熄滅了。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好。”
霍祈年沒想到許南月答應得這麼輕快,想說些什麼時江曼雪卻拉著他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遠去,許南月才將紙條撕個粉碎。
她苦笑一聲,擦幹了眼角的淚。
這是她最後一次因為他們落淚了,許南月這樣告訴自己,
天一亮,她便拎著行李離開。
途中經過民政局,她領到了這十天以來夢寐以求的離婚證。
這一刻,她徹底鬆了一口氣,大步邁向大路的另一側。
那裏是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