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我沒有回頭,她的聲音也在繼續。
“但你是我親生的孩子,我隻是在教育你成為一名優秀的風投師。”
“今天的麵包你可以不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出了社會,沒有人會慣著你。”
說完,她就熟練的拿出了自己的計時器。
聲音又恢複了以往的不近人情。
“浪費你時間的這十二分鐘,錢我會按時轉給你。”
“對金額有任何不滿意,歡迎反饋。”
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對我在我心上紮上最疼的一刀。
我背對著他點了點頭。
因為害怕隻要說話,委屈就會順著聲音飄出來。
離開家門以後。
我提交了報名表,做了體檢,訂好了明天出發的機票。
整整一天的時間,手機沒有任何消息。
更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哪怕是因為今天晚上要集合培訓學習。
我的手機也沒有一個電話。
這就是我的媽媽。
她把我當成繼承人,當成租客,就是沒有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
因為我交了房租,所以去哪裏都可以。
會開了整整一天半,我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的。
但推開家門的時候就看見了滿地的氣球和鮮花。
媽媽站在客廳的正中央,正在紮氣球。
看見我進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擔憂,更沒有任何質問我為什麼夜不歸宿的意思。
隻是低頭看了我一眼。
“回來了?坐下來幫我一下。”
這是我從媽媽的口中第一次聽見幫我兩個字。
所以我坐了下來,按照她的教程幫她紮氣球。
安裝的過程中,我的手還是不免碰到了她的手。
但這一次,是我先躲開了她的手。
她沒有說什麼,隻是下次的動作更加小心。
我們像是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全程都在看教程,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一直等到了將最後一串氣球掛了上去。
我才開口。
“媽,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我一邊說,一邊跟著媽媽上了樓。
媽媽毫無顧忌的推開了妹妹的房間,一個個的核對著禮物。
我看著滿牆的禮物,從一歲到十八歲。
“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
“我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我能夠清晰的聽見,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聲音都是暖的。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我隻能感覺到手上一片濕潤。
抬手一摸,原來是眼淚。
“原來是這樣,我都忘記準備生日禮物了。”
但我剛說完,手機就收到了轉賬。
六百三十七元。
是媽媽轉來的。
“不用你準備禮物,你妹妹說今晚不想讓你回家,這是不讓你住房的違約金,另外我還會轉五百塊給你當開酒店的錢。”
“所以,你現在就可以回你的房間拿上行李離開這裏一晚上,十二個小時以後再回來。”
這句十二個小時以後再回來。
也不是因為她給我設下的時間限製,隻是按照合同。
履行的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說完,我轉過身離開了這裏。
從房間拿走了早就已經收拾好的行李。
站在樓下,將四千塊現金裝進了牆上的錢袋裏。
這是我最後一次交房租了。
放完錢,將退房報告發進了媽媽的郵箱裏以後。
我才給她發去了消息。
[媽,以後我就不租房了。]
[退房報告已經放進你郵箱裏了,有空記得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