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
「當然是因為聖女會念經啊!祖母說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找個聖女在身邊,總能念順些。」
但也不全如此。
當天晚上,我去祠堂給父親上香。
燭火搖曳中,我輕聲道:
「爹,我找的聖女很快就要來了,等她到了,您和那些叔伯身上的汙水,就能洗幹淨了。」
盯著牌位看了好久,我才離開祠堂。
沒想到剛出祠堂,手腕就被人狠狠抓住。
我蹙眉抬眸,就看到謝知微一臉怒容地看著我:
「溫疏樓,你為什麼要對清淮下手?你這段時間對他的好,難道都是裝的嗎?」
我忍不住皺眉:「你在胡說什麼?」
「你還裝!」謝知微怒吼道,「清淮今天喝完藥之後吐血了!族老檢查說,是他房間裏燃燒的熏香和他喝的藥相克!」
「那個慶安院是你安排的,整個藥王穀,除了你,誰有能力插手清淮房間裏的熏香?不是你害他,還能是誰?」
聽到溫清淮吐血,我臉色瞬間變了,也顧不上跟她廢話,猛地用力掙開她的手,轉身就往慶安院跑。
謝知微被我掙得一個踉蹌,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追了上來。
「溫疏樓,你這麼急,是不是怕東窗事發,想去銷毀證據?」
「我告訴你,別想了!我找你問罪之前,就已經請了藥王穀所有族老以及你祖母,現在所有人都在慶安院,你就等著認罪受罰吧!」
我腳步一頓,轉頭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她:「謝知微,你們侯府,真的會有未來嗎?」
謝知微下意識反問:「你什麼意思?」
我懶得跟她廢話,繼續往慶安院去。
藥王穀的幾個族老還有我祖母果然都在慶安院中,我見了他們,也沒心思寒暄,隻是快步走到內間去看溫清淮。
此時他正臉色蒼白地昏迷著。
我走到床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冰涼一片。
我心裏一緊,等回到外間後,問負責給溫清淮看病的族老:「清淮怎麼樣了?」
族老歎了口氣道:「大少爺放心,我們已經給二少爺施了針,穩住了氣息。隻是熏香和藥物相克,傷了脾胃,還需要慢慢調理。」
我點了點頭,「用最好的藥材,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讓清淮好起來。」
「大少爺放心,這是自然。」
看著我們旁若無人地交談,謝知微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指著我對族老們喊道:
「你們怎麼回事?他可是傷害清淮的凶手,你們不僅不懲罰他,還看他在這假惺惺關心清淮,跟他討論怎麼給清淮治病,你們是不是要包庇他?」
幾位族老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無語的神色。
其中一個族老站出來問謝知微:「謝郡主,難道你們侯府遇到事情,不需要證據,僅憑臆斷就能隨便罰人嗎?」
謝知微語塞了一下,隨即又理直氣壯道:「可這次顯然就是溫疏樓動的手啊!」
「慶安院是他安排給清淮的,能隨便插手清淮房間熏香的,也隻有他!溫疏樓對清淮一直有敵意,傷害清淮的不是他,還能是誰?」
「若是大少爺真的想害二少爺,」另一位族老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整個藥王穀都聽大少爺的,他若是想害二少爺,直接吩咐人在藥裏放毒藥就行,何必費盡心機用熏香和藥物相克?」
「更何況,當初是大少爺親自派人找回二少爺,若是他不想要二少爺,當初直接不接回來,豈不是更省事?」
「而且,誰說大少爺對二少爺有敵意的?」
這位族老顯然也對這段時間藥王穀發生的事有所耳聞,說著,便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謝知微:「為了你嗎?」
「謝郡主,你怕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戳謝知微。
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好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竟口不擇言道:
「你們藥王穀就是蛇鼠一窩,包庇凶手,是非不分!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這話一出,幾位族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祖母一向寵辱不驚的神色,也有了幾分崩裂。
謝知微卻仿佛沒察覺到氣氛不對,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我,威脅道:
「溫疏樓,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承認自己的罪證,給清淮道歉!」
「不然,就算你到時候把我綁去喜堂拜堂,我也會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這場親事攪黃,讓你們藥王穀顏麵掃地,成為所有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