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族老和祖母也沒有。
一時間,慶安院的氣氛死一般沉默。
族老們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麼了,紛紛搖著頭起身告辭。
祖母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疏樓,你確定她......」
她後麵的話沒有說完,但我已經知道祖母要說些什麼了,點點頭道:「是這樣沒錯。」
祖母這下沒話說了,又囑咐了幾句溫清淮的婢女照顧好溫清淮,便也跟著離開了。
院子裏隻剩下我和謝知微,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忽然開口:
「最近你給清淮搜羅的那些小玩意,是不是都是你的暗衛送來的?」
謝知微聞言冷笑一聲,「怎麼?你是準備承認,自己是因為忮忌我給清淮送東西,所以才對他下手的?」
她看向我的目光滿是了然。
我已經能屏蔽她的癲話,然後從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了,「那看來是這樣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直接讓護衛將謝知微丟出了慶安院。
謝知微被拖出去時,還在氣急敗壞地威脅:
「溫疏樓,你不給清淮道歉,等成親那天,我一定不會如了你的意和你好好拜堂,不,我根本就不會去喜堂!我倒是要看看,沒有新娘,賓客會怎麼笑話你藥王穀!」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轉身走進內間,坐在溫清淮的床前。
盡管對熏香的事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我還是吩咐護衛:「去查查熏香的事是誰的手筆。」
護衛應聲退下。
我看著溫清淮不安的睡顏,眉頭緊蹙,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有人想要掩埋真相,我偏不要他們如意。
溫清淮第二天早上醒來後,看到坐在床前睡著的我,臉上不由得浮現出柔軟的神色。
他輕輕伸手去戳我的臉。
我瞬間,驚醒,對上他笑盈盈的雙眸:「哥,上床睡吧,床很大的。」
我沒有回絕,順從地躺到床上,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這幾天忙著籌備婚事,又擔心清淮,我確實累壞了。
等我再次醒來,流雲就湊過來,一臉無奈地說:
「少爺,謝知微鬧脾氣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飯也不喝水,還說要是你不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就一直這樣。」
溫清淮自然也知道他吐血後謝知微鬧出來的事,聞言好笑道:「她好拿自己當回事啊。」
我也很無奈,早知如此,當時擄人的時候,要是能先查清楚,也不至於攤上這麼個人。
可懊悔也沒用,不管謝知微怎麼鬧,我都沒心思再投去半分目光。
距離和梵音的婚期隻剩下不到兩天,我要做最後的籌備,沒工夫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轉眼就到了成親的日子,藥王穀上下張燈結彩,紅綢漫天,喜樂聲此起彼伏,連風裏都飄著喜慶的味道。
謝知微坐在房間裏,聽著外麵的歡聲笑語,卻忍不住嗤笑起來。
她倒是要看看,溫疏樓今天該如何求著她去拜堂成親。
她根本就不相信溫疏樓口中所說的,成親對象不是她的事。
之前溫疏樓把她擄回藥王穀後,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又是親自下廚又是整夜照顧,一看就是對她情根深種,怎麼可能短短一段時間就移情別戀要和別人成親了?
他是在知道她是為了清淮而來後才改變的,所以他肯定是欲擒故縱。
對,沒錯,欲擒故縱。
這麼想著,謝知微臉上的嗤笑更甚。
欲擒故縱又如何?他傷害了清淮,若不為此付出點代價,那麼不管今天他拿什麼去求她,她都絕不會讓他如願。
這麼想著,她冷笑一聲,心中篤定,再過不久,就會有婢女送婚服過來。
到時候,就是溫疏樓該付出代價的開始!
她悠然自得地喝茶等著。
可左等右等,從清晨等到正午,又從正午等到傍晚,外麵的喜樂聲漸漸淡了下去,房間裏依舊安安靜靜,連個送水的婢女都沒有,更別說她預想中的婚服了。
謝知微漸漸坐不住了,心裏的篤定也開始動搖,就在她煩躁不安的時候,聽到房間外傳來兩個婢女的交談聲。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門,對婢女道:
「你們去告訴溫疏樓,除非他承認自己動手傷害了清淮,並且跪下向清淮磕頭道歉,我才會勉強原諒他!否則我絕不可能順從地和他拜堂成親!婚宴沒有新娘,你們藥王穀就等著成為笑柄吧!」
說著,她低頭,想要將婢女送來的婚服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