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知微聽了這話,不由得愣住,仿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溫清淮嘴裏說出來的。
我卻很欣慰溫清淮的成長,笑著誇了句:「做得好,沒白教你。」
溫清淮的耳朵染上一層淺紅,別過臉,傲嬌地嘟囔:
「不用你誇,我本來就知道該怎麼做。」
正說著,流雲進到院子,到我身邊稟報道:「少爺,慶安院已經收拾妥當了,二少爺隨時可以搬進去。」
慶安院是藥王穀最好的院子,采光足、景致佳,平日裏空置著,隻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比起我的院子,慶安院顯然更適合養病。
溫清淮顯然也知道慶安院的分量,眼中流露出詫異。
謝知微也懵了,下意識問道:「溫疏樓,你居然早就安排好了?」
我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不然呢?他是我弟弟,你能想到的事,難道我會想不到?」
解決完這些,我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溫清淮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今天謝謝你......哥。」
這聲「哥」,遠比他之前叫我「兄長」來的更真情實感。
我忍不住勾起唇角,腳下步子卻沒有停。
等回到我的院子,我斂起笑容叫來護衛,沉聲道:「去查查謝知微背後的侯府。」
護衛應聲離開。
距離和梵音的十天之約已經不剩多久。
接下來幾天,我一邊全身心籌備和梵音的婚事,一邊也沒忘了溫清淮,每天都會抽時間去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次我去的時候,溫清淮臉上的笑容都會多幾分。
這天下午,我剛走進慶安院,就聽到溫清淮歡快的聲音:「哥,你來得正好!我剛做了桂花酥,還熱著,你有口福了!」
他語氣雀躍,轉身就往內間的小廚房跑,親自去端桂花酥。
他身邊的小廝小聲嘟囔著:「哪裏是湊巧呀,分明是特意給大少爺做的。」
我聽著,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卻沒有戳破,隻是坐在桌邊等著。
沒多久,溫清淮端著一盤金黃酥脆的桂花酥走過來,眉眼彎彎地推到我麵前:「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而不膩,桂花的香氣在嘴裏散開。
「好吃,比廚房做的還香。」
溫清淮笑得更開心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正吃著,一個下人匆匆走進來,躬身對溫清淮道:
「二少爺,謝郡主又讓人送了解悶的小玩意過來,還是像之前那樣拒掉嗎?」
溫清淮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下意識看了我一眼,隨即語氣堅定地對下人說:
「拒掉,以後她送的任何東西,都不用再問我,直接退回去。」
下人應聲退下。
屋子裏的氣氛瞬間有些沉悶,溫清淮坐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局促。
我咽下最後一口桂花酥,喝了口茶,緩緩開口:
「清淮,你和謝知微之間,不用考慮我。不管你是喜歡她,還是討厭她,我都支持你,不會幹涉你的決定。」
溫清淮猛地抬頭,下意識反駁:「我才不喜歡她!」
說完,又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哥,你不是喜歡謝知微嗎?你還在籌備和她的婚事,怎麼會說這種話?」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誰告訴你我喜歡謝知微的?」
「整個藥王穀都知道呀,」溫清淮小聲說,「之前你還想方設法想討好她,我......我之前就是知道你喜歡她,才故意接近她,想讓你知道,你喜歡的人喜歡我,我比你強。」
他說著,頭埋得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我現在知道錯了,那種想法很幼稚,我已經改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
「傻小子,我從來就沒喜歡過謝知微。當初擄她回來,隻是因為她裝出來的聖女身份。」
「後來知道她是假的,我就把她丟出去了。然後我又去青岩寺,重新選了個真聖女。我要成親的人,也是那個真聖女。」
溫清淮徹底愣住了,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問道:
「哥,你是不是對聖女有什麼執念啊?非要找個聖女成親?」
一旁的流雲也忍不住湊過來,幽幽附和:「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