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這副仿佛給了我天大恩惠的樣子,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開口問:
「謝知微,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難道忘了我出門帶了多少護衛嗎?這麼多護衛對上兩個綁匪,用得著把綁匪的鬼話放心上嗎?
還有——
「你這麼大義凜然一副救人的樣子,要不你去換回清淮好了。」
說著,我看向那兩個綁匪,「怎麼樣?用侯府郡主去換回我弟弟,這筆生意很劃算吧?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
兩個綁匪愣了下,卻沒說話。
謝知微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最後還是那個領頭的綁匪不耐煩地打破了僵局,他猛地拔出刀,惡狠狠吼道:
「少在這討價還價!再廢話,我就一刀殺了你弟弟!要麼你來換,要麼就別換了!」
說著,綁匪就把刀架在了溫清淮的脖子上。
謝知微瞬間慌了,也顧不上跟我置氣,猛地就要把我往綁匪那邊推,一邊推一邊喊:
「換!換!我們馬上就換!你別傷害清淮!」
我側身輕易躲過她的推力,反手一肘擊在她的胸口,謝知微痛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我對著外麵大喝一聲:「拿下!」
早已埋伏好的護衛們立刻衝了進來,朝著兩個綁匪撲去。
混亂中,我趁機衝到溫清淮身邊,掏出匕首,快速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溫清淮虛弱得站不穩,身子一軟,我連忙伸手將他護在懷裏。
兩個綁匪見狀,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麼多護衛,不敢多做糾纏,轉身就往破廟後門跑。
護衛們想要追上去,我看了眼溫清淮蒼白的臉色,開口製止:「別追了,先送二少爺回去治傷。」
因為溫清淮身子虛弱,回去路上我們沒再騎馬,而是雇了一輛馬車。
謝知微也非要湊進來,一路上,她都在關心溫清淮疼不疼。
溫清淮卻不太想理她,不著痕跡往我的方向挪了挪。
我察覺到這一點,目光在溫清淮和謝知微之間流轉片刻,又想起那兩個綁匪,看向謝知微的目光沉了幾分。
謝知微察覺到我的視線,原本下意識地想流露出厭惡的神情,可轉念又想起我今天的所作所為,又硬生生將厭惡憋了回去,神色不太自然道:
「今天是我錯怪你了。」
「看在你今天救了清淮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以後也可以試著和你好好相處。」
「但是拜堂成親的事,你就別想了,趕緊把婚宴籌備給停了,別再白費功夫了。」
我聞言輕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幹脆閉上眼靠在馬車壁上休息。
跟謝知微交流,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和精力。
謝知微原本以為,我會因為她的原諒而欣喜若狂,可見我這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心裏莫名泛起一些不舒服。
她說不清這抹不舒服是怎麼來的,但看著溫清淮虛弱的樣子,她還是壓下了這股異樣,又湊到溫清淮身邊,繼續絮絮叨叨地關心起來。
馬車駛回藥王穀後,我抱著虛弱的溫清淮往他的院子走,路上便吩咐下人:「去請族老過來給二少爺診治。」
下人不敢耽擱,快步跑著去了。
剛回到溫清淮的院子沒多久,族老就匆匆趕來,一番診治後,他捋著胡須道:
「大少爺放心,二少爺並無大礙。他本就身子孱弱,這次被綁架受了驚嚇,神思不寧才會這般虛弱,我開一副安神的方子,喝上幾日,再好好休養,便能痊愈。」
我點了點頭,接過族老遞來的藥方,轉手交給下人拿去煎藥。
一切妥當後,我正準備起身回自己院子,讓溫清淮好好休息。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謝知微卻忽然開口了:
「溫疏樓,你那院子采光更好,比清淮這院子舒服多了,更適合養病。不如你和清淮換個院子,讓清淮去你那裏住好了。」
我聞言略過一臉理直氣壯的謝知微,轉頭看向溫清淮,目光帶著詢問: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
「記得。」
溫清淮說著看向謝知微,語氣冷淡又堅定道:「我的事,不勞謝郡主操心。」
「更何況,那是我哥的院子,用不著你在這裝慷慨,替我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