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家門,葉硯辭才發現楚牧年搬到了客房,而原本他的行李被隨意堆在了雜物間門口。
至於楚臨舟依舊住在主臥。
主臥床邊夏羽溪常穿的連衣裙上散落了兩條不屬於葉硯辭的男人內褲。
原本低頭打掃衛生的楚臨舟對上葉硯辭的視線後,紅著臉快步走到床邊,欲蓋彌彰地用被子將衣物蓋住,隨後給一旁的夏羽溪使眼色,調笑道:
“小溪你真是的,硯辭回來你也不跟我說一聲,家裏這麼亂,讓他看了笑話。”
這坦然的姿態,仿佛他才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
從前他就是這般故意挑釁葉硯辭,然後等葉硯辭暴怒後再裝無辜,讓夏羽溪替他撐腰教訓回來。
可這次,葉硯辭隻平靜地看他演戲,然後淡淡道:
“天氣預報說海城過幾天會降溫,主臥這被子薄了。”
他走到牆角的樟木大衣櫃邊,從裏麵取出一床新彈的厚軟棉被遞給楚臨舟,繼續道,
“這床被暖和一點。”
說完他轉身要去雜物間。
楚臨舟沒想到他根本不生氣,一時間愣住。
夏羽溪更是臉黑成碳,她突然指著楚臨舟的鼻子發火:
“誰讓你把衣服隨便亂扔的?現在硯辭回來了,你收拾東西搬去和年年睡。”
說罷她不顧楚臨舟委屈的表情,直接把他的全部衣物都搬去了客臥,然後把葉硯辭那些行李搬回了主臥。
看著她的舉動,葉硯辭隻覺得莫名其妙。
可沒想到夏羽溪關上門後,卻滿眼心疼地看著他,啞聲道:
“你就這麼愛我?愛到哪怕別的男人要和我睡一間屋子,你也願意忍下委屈?”
說罷她撲進葉硯辭的懷裏,冷豔五官如遇暖陽融化,
“硯辭,你才是我心甘情願嫁的丈夫。等我徹底安頓好了臨舟父子,就去鄉下接回安安,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這是結婚六年來,夏羽溪對他說過最動聽的情話。
可惜,如今的葉硯辭,不想要她了。
扯開嘴角露出敷衍的笑,葉硯辭點點頭:
“知道了,早點休息吧。”
二人簡單洗漱完,沉沉睡去。
......
直到半夜,大門突然被劇烈敲響,原本迷迷糊糊間抱著葉硯辭親昵的夏羽溪驟然驚醒。
下一秒傳來門衛大爺的驚慌喊聲:
“夏教授快醒醒!我剛剛好像看見住在你家的硯辭爺倆出門了,他們手上還拎著行李,看樣子像是離家出走!”
他話音落,夏羽溪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葉硯辭下了床。
開門確認楚臨舟父子的行李確實不見了以後,夏羽溪急忙穿好外套衝出了家門,動作快得連向葉硯辭交代一聲都忘了。
望著她滿心擔憂離去的背影,葉硯辭內心毫無波瀾。
他重新鎖好大門,回床上又睡了個回籠覺。
睡醒後,夏羽溪還沒回來。
葉硯辭趁這機會出了趟門。
他先去銀行開了個新賬戶,把這些年攢的津貼都存了進去。
隨後他拿著趙老先生讓他準備的材料,去了一向同夏羽溪不對付的副教授家。
最後,他去車站,打了張第二天開往一千公裏外粵城的車票。
做完所有事情,葉硯辭一身輕鬆地走出車站,卻迎麵撞上了夏羽溪。
她身上的風衣領口都皺了,眼下一片青黑憔悴。
看見葉硯辭瞬間,夏羽溪的眸底盛滿怒意,嗓音沙啞森寒:
“年年說是你半夜趁我睡著趕他們父子倆走的!結果這次保鏢不在,臨舟遇上了那名搶劫犯,被捅了三刀,如今大出血躺在醫院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