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羽溪不顧葉硯辭的掙紮,命令保鏢強行拉著他來了醫院急救室。
正巧手術室門打開,護士神色匆匆趕出來喊:
“血庫沒血了,在場誰是B型血?!”
夏羽溪想都沒想,拽著葉硯辭走到護士麵前,冷冷道:
“他是,抽他的血。”
小護士被她嚴厲的表情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點頭,卻認出了葉硯辭的長相,她急忙朝夏羽溪擺手,解釋道:
“他前兩天才從我們醫院出院,我不能抽他的血,他腹部的刀口——”
“別胡編亂造什麼刀疤,他身體一向健康,我很清楚。我說了,抽他的血!”
夏羽溪紅唇緊抿,周身氣場淩冽恐怖,驚得小護士不敢再多言。
葉硯辭卻不願受人擺布。
他冷笑道:“夏羽溪,人不是我趕走的,我不獻!”
話音落,夏羽溪掀起眼皮,露出滿是紅血絲的漆黑雙眸,她死死盯著葉硯辭數秒,然後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
“由不得你,這是你欠臨舟的一條命。”
話音落,她朝周圍不知何時出現的保鏢示意,
“摁住他,需要多少就從他身上抽多少。”
早已麻木的心臟再次鮮血淋漓。
葉硯辭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他用盡全力也沒能逃脫,隻能被保鏢強行摁在抽血台前,眼睜睜看著鮮紅的血液從自己身體裏被一點點抽走。
一袋、兩袋、三袋......
直到護士尖叫著大喊:
“夠了!別抽了,他會死的!”
夏羽溪才終於放過葉硯辭,她抱著三袋溫熱的血液大步往急救室趕。
但凡她回頭看哪怕一眼,就會看到護士大驚失色地撲向昏迷過去的葉硯辭。
也會看見葉硯辭身上那條她最喜歡的淺藍色襯衫下擺掀起,露出腹部一道長達二十厘米的猙獰疤痕。
......
葉硯辭醒來時,死寂的心臟再也不會為夏羽溪難過了。
出院後,他先去民政局拿到了辦好的離婚證,然後回家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出門坐車時,他和回來拿換洗衣物的夏羽溪打了照麵。
看見他拎著的行李,夏羽溪眸光沉沉,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回鄉下和安安待著也好,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等臨舟徹底脫離生命危險了,我再接你們回來。”
“不過以後由臨舟父子住大院,我會給你和安安在醫院附近再租個單間。”
說完她不再理會葉硯辭,轉身進門。
葉硯辭也懶得和她解釋,坐車趕去了火車站。
自此,她與他,再無牽絆。
......
三天後,夏羽溪安頓好出院的楚臨舟,又花重金請了專業保姆來照顧他們父子。
安排好一切後,她才開車趕去了葉硯辭爸媽所在的鄉下。
因為提前聯係過村長,所以她開了三小時的車趕到後,村長已經帶著一群人神色尊敬地等在了村口。
夏羽溪下車後隻留下村長帶路。
“這段時間,我女兒安安在她外公外婆家狀態怎麼樣?”
雖然還氣葉硯辭的所作所為,但提到女兒安安時,夏羽溪的眸底還是多了幾分疼愛,連帶著話也多了些。
從村口走到葉家的幾百米路上,她絮絮叨叨問了不少關於葉家和安安以及葉硯辭的事,卻絲毫沒注意到身邊村長欲言又止的神情。
直到來到長滿荒草的葉家小院外。
看清周遭雜亂的環境後,夏羽溪明豔的麵龐閃過一絲厭惡,她揚聲喊:
“葉硯辭,這樣糟糕的環境怎麼能給安安養病,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說著她用力推開門鎖早已生鏽斷裂的大門。
下一秒映入她眼簾的卻是滿地慘白的紙錢,和擺在靈堂前的三張遺照。
看清遺照人臉的瞬間,夏羽溪的聲音戛然而止,滿眼愕然地愣在原地。
直到此刻,老實巴交的村長終於忍不住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夏教授,您一路上提到的葉硯辭爸媽,早在五年前就病死了啊。”
“至於您女兒安安,她因為沒做成心臟手術導致心衰去世,十天前都已經下葬了......這件事您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