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老板江時宴談了兩年地下戀。
他說怕別人議論我是靠男人上位的,所以每次約會都要叫上我閨蜜打掩護。
吃飯三個人,看電影三個人,連情人節那天,他都把蘇念語叫來湊熱鬧。
我信了他為我著想的說辭,一直咬牙忍著。
直到部門在溫泉酒店團建,江時宴假公濟私,把我和他分到一間雙人房。
我剛把行李箱拎到門口,江時宴一把拉住蘇念語的手腕,
"念語你別去擠大通鋪了,跟我住這間吧,你睡床我睡沙發。"
蘇念語抿著嘴沒看我,倒是很自然地把房卡接了過去。
走廊裏的同事笑著起哄:
"江總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啊!"
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我是江時宴避嫌的同事,蘇念語才是他特殊對待的對象。
我拖著箱子去了大通鋪。
躺在八個人的房間裏,手機彈出蘇念語發來的消息:
"晚星,不好意思啊,他非要讓我住,為了你的名聲,我也不能拒絕。"
緊接著第二條是一張自拍,背景是江時宴正在給她鋪被子。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避嫌兩年,我已經分不清他的真心和假意。
但沒關係,我已經不想分了。
......
"季晚星,你幫忙把溫泉那邊的物資清點搬運一下。"
團建負責人把名單遞過來。
我是唯一一個被安排搬東西的。
其他人都已經換好浴袍準備去泡湯。
同行的周明軒拍了拍我肩膀:
"晚星,搬完了趕緊過來啊,露天池子人多,占不到位置。"
我點頭,一個人推著推車往溫泉區走。
酒店走廊很長,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聽到了江時宴的聲音。
"念語你試試這個女式浴袍,酒店送的,尺碼應該合適你。"
蘇念語的聲音嬌滴滴的:
"江總,你對我也太好了,公司裏傳成這樣,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啊?"
她故意把"女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江時宴笑了一聲,"我哪有什麼女朋友。"
"快試,不合適我讓前台再換。"
我推著車從他們房間門口經過,輪子壓過地毯發出悶響。
門開著一條縫,剛好能看到江時宴拿著浴袍在蘇念語麵前比劃。
他沒注意到我。
或者注意到了,但不覺得需要解釋。
我把物資搬到溫泉區的儲物間,來回三趟。
最後一趟搬飲料箱的時候,箱子底部被泡池邊的台階磕破了。
玻璃碎了幾瓶,汽水濺了我一身。
手掌也被碎玻璃蹭出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滲血。
我用紙巾按住傷口去了露天池。
同事們已經泡得很舒服了。
江時宴坐在池邊最好的位置,蘇念語就在他旁邊,兩個人正在聊天。
周明軒看到我來了,招手喊我,"晚星,這邊這邊,就剩對麵那個角落了。"
對麵是出水口的位置,水溫最低,也最偏。
我剛邁進池子,同事楚瑩尖叫了一聲,"季晚星你手上在流血!"
"別下來,水裏有消毒液,你傷口會發炎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江時宴也抬起了頭,目光落在我手上停了不到兩秒。
然後他轉向蘇念語,"念語你是不是說不太舒服?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
蘇念語擺手,"沒事,剛才喝了點酒有點上頭,緩緩就好了。"
江時宴皺眉,"那你別泡了,上來吧,泡久了加上酒精容易出事。"
他站起來扶蘇念語的手臂,池水順著他的手肘往下淌。
同事楚瑩在旁邊感歎,"江總對蘇念語真好啊。"
另一個同事推了推楚瑩,"人家兩個人的事你別摻和。"
幾個人笑著繼續泡。
沒有人問我手上的傷怎麼回事。
我站在池子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紙巾已經被血浸透了,我換了一張,按著傷口回了大通鋪。
藥箱在前台,我去借的時候,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我的手,"女士您等一下,我幫您處理。"
消毒的時候她問我,"您是跟溫泉那邊團建的?剛才有位先生讓我們給他房間加一份果盤和夜宵。"
"二樓那間。"
我沒接話。
她貼好創可貼,"好了,注意別碰水。"
我回到大通鋪,躺下。
手機震了一下。
江時宴的消息:【你手沒事吧?明天找酒店要個急救包。】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明天。
不是現在。
過了一會兒,蘇念語也發來消息:
【晚星,剛才在溫泉江總確實是怕我喝了酒出事才扶我,你別多想啊。】
然後是第二條:
【對了,他給我點了夜宵,你要不要過來吃?】
我關掉手機,把它扣在枕頭底下。
隔壁床的同事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
房間裏八個人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坐起來,打開手機。
不是回消息。
我打開招聘軟件,更新了簡曆,點了投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