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奕然麵色一沉,氣的笑出聲,不住點頭道:
“行,是你說的。”
他腳步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轉身,往客房的方向去。
我沒理會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徑直回了主臥。
第二天,是個萬裏無雲的晴天。
我的燒退了,精神好了不少。
從房間出來時,桌上已經放了早餐。
周奕然架著腿,淡淡看我一眼:
“吃早飯,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這是他給的台階。
我無所謂下不下,
隻是上班快遲到,沒時間和他拉扯,我看也沒看他,直接坐下。
桌上的吐司有點焦,不像沈璿曬在朋友圈的水平。
勉強吃完,我們一起下樓。
周奕然今天開的是我沒見過的保時捷,
我剛打開副駕,就看到上麵堆著化妝品、粉色的防曬裝備,小零食。
周奕然一臉淡然:
“這輛車是專門接送小璿的,我沒來得及換。”
“她不喜歡別人做她的位置,先委屈你坐後麵了。”
原來他知道我會委屈。
周奕然有十幾台車,
而我和他在一起五年,卻沒有如此浪漫的特權,
以他愛車的程度,我甚至不敢在副駕駛留下自己的痕跡。
而沈璿,無名無份,我有的沒有的,周奕然都給她了。
我本該質問周奕然的,質問他我這個正牌女友究竟得到了什麼。
可現在,我連這個身份都不屑了,又何必浪費口舌。
關上車門,我一言不發地坐進後座。
周奕然見我不說話,反而愧疚起來,安撫我道:
“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明天我會上門拜訪。”
“不論晴雨,我都不會失約了,你放心通知叔叔阿姨。”
他這句話實在耳熟,我忍不住譏諷道:
“你知道嗎,每次你說要這種話,我爸媽都要吃好幾天剩菜。”
我和周奕然家庭差距大,所以爸媽為了迎接他,總會費勁心思準備。
家裏打掃得一塵不染,桌上的菜燒得比年夜飯還多。
可他們的真誠款待卻次次被辜負,
次數多了,這種辜負讓他們反複自省。
昨晚,媽媽抹著淚問我:
“是不是家裏條件太差,小周他爸媽不讓他來?”
爸爸也紅著眼說:
“爸媽不給你拖後腿,明天就去看房,掏空積蓄也要給你在市中心買套房,這樣咱們女兒就有底氣了。”
我看著他們一把年紀,還自我苛責的模樣,
愧疚幾乎要將我吞沒。
而始作俑者,似乎現在才知道愧疚。
而他彌補的方式卻是輕飄飄一句:
“明天我會好好賠罪的。”
聞言,我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他是該賠罪的。
如果明天周奕然沒有失約,就讓他也嘗嘗期待落空的滋味。
如果失約了,就讓他明白有恃無恐的代價。
橫豎,他都要賠的。
一路沉默,
車子停在紅燈前,周奕然低頭看了眼手機,就突然掉頭將車停在地鐵站門口。
他說:
“小璿突然想吃城東甜品店的楊枝甘露,我過去給她買,你做地鐵過去吧。”
我心臟一抽,冷冷瞪著他:
“我快遲到了,你就不能先送我過去嗎?”
周奕然為難道:
“那家楊枝甘露售罄得很快,我沒買到小璿肯定要鬧我的,你聽話。”
說著,他給我轉了一萬,備注:【遲到補償】
並衝我笑道:
“我到時候也給你送一碗。”
“不用了,我芒果過敏。”
“楊枝甘露裏有芒果?”
我看著他單純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兩年前,我就是喝你送的楊枝甘露進的醫院,你忘了麼?”
周奕然皺眉,不鹹不淡道:
“對不起,我記性有點差,那給你帶其他甜品吧。”
“不用了。”
我打開車門下去,
關上車門前,我看著周奕然,冷聲道:
“周奕然,對不起不是萬能的,說多了也會有失效的一天。”
沒等他回答,我“砰”得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