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趟地鐵沒辦法直達公司,
換乘一趟後,我不出所料得遲到了。
上司最近心情不好,將我狠狠批了一通。
男友的背叛,將將痊愈的身體,上司的責罵接二連三得攻擊著我。
可我早就不是那遇到糟心事就靠哭解決的孩子了,
此刻,我連哭都不被允許,因為要打起精神工作,
要裝作無事發生,裝作這是個平常的一天。
甚至下了班,還要陪周奕然演戲。
他在公司樓下牽過我的手,眼含柔情:
“去幫我參謀下上門禮好不好?”
他這樣,仿佛白日的不愉快從沒發生過,在我們的事情上,他還是那麼健忘。
到了商場,沈璿竟然也在。
見到我們,她興奮得招手,看起來並不像周奕然說的那麼脆弱。
周奕然看了她,嘴角不自覺掛起笑,對我解釋:
“小璿突然說要買東西,我們就約在一起了。”
我抿著唇,沒發表意見。
剛走近,沈璿就毫不顧忌地挽住周奕然的手臂。
周奕然沒推開,解釋得理所應當:
“小璿走路很容易摔倒,所以得挽著我,你別多想。”
該想的早就想遍了,我心中那股酸澀淡到幾乎沒有,
所以隻淡漠得點了點頭。
在商場逛了一圈,周奕然走進一家名貴的茶葉店。
沈璿斜睨我一眼,開口反對道:
“佩瑜姐的爸媽都是普通職工吧,買這種茶葉不合適的。”
“他們自己不舍得喝,送人又覺得貴,更舍不得,所以隻會放在家裏浪費。”
“我建議還是去超市買普通的茶葉就行。”
她眼中不屑很明顯,看似介意,實則在諷刺我的父母小家子氣。
而周奕然居然讚同得點頭:
“說的也是,多虧你提醒。”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我冷聲斥道:
“周奕然,她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不配擁有好的東西,你聽不出來,還是也是這麼認為的?”
沈璿眼眶瞬間紅了,她躲在周奕然身後,委屈道:
“佩瑜姐我哪裏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看不慣我可以直說,不要這樣惡意揣測我好不好。”
一邊說,她的淚已經淌了下來。
周奕然心疼地替她擦淚,又扭頭嗬斥我:
“許佩瑜,你有什麼氣衝我來,不要對小璿說這種刺激的話,她受不了的。”
我喉頭一哽,似是吞了隻蒼蠅般惡心。
“行,那你就讓她挑吧。”
我扔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周奕然想上前扯住我,卻被沈璿攔下:
“我不怪佩瑜姐,她可能是上了一天班太累了,才會亂發脾氣的。”
“讓她回去休息吧,我幫你挑。”
周奕然聞言,猶豫著收回了腳步,回到沈璿身邊:
“那就辛苦你了。”
我加快腳步,飛速將這惡心的一幕甩到腦後。
回到家,我馬不停蹄地收拾出了行李。
這個和周奕然的小家, 我們用了五年的時間將它填滿,
搬走時,竟然隻用了兩個小時。
我將行李全部帶回了爸媽家,
他們看出了不對勁我,小心翼翼問我:
“你和小周......”
我平靜得回答:
“分了。”
“放心,我已經放下啦,明天就帶新女婿上門,你們肯定滿意。”
爸媽見我麵上毫無異樣,也放下了心,嘟囔道:
“是他配不上我們閨女,我們也看不上這種言而無信的女婿,分手了正好。”
見他們說出了心裏話,我也笑著點頭:
“嗯,下一個絕對守信。”
晚上,周奕然給我拍了上門禮的照片,
超市賣的無牌護膚品一盒,廉價茶葉一罐,米一袋,油一桶。
比我家過年走親戚的禮物還要寒酸。
【小璿說這些禮物很實用,你爸媽肯定會喜歡!】
我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問他明天幾點來。
他說早上十點。
我立刻給溫策發去消息:
“你明天九點來吧。”
溫策秒回一個ok。
......
第二天,周奕然早早起了床,
他整理好發型,挑了件精致的西裝。
照鏡子時,他下意識想問我意見,
卻發現自己在另一套小公寓裏。
昨天我和他說要回父母家睡,於是他也沒回去。
沒有我的家,他總會覺得落寞,現在這種感覺更甚。
收拾妥當,周奕然正準備出發,卻收到沈璿的視頻:
“奕然,我被空氣炸鍋燙傷了,好疼,你能不能過來看看我。”
去沈璿家再去我父母家,肯定會遲到,
但屏幕上的紅腫又讓周奕然不忍無視,
他咬了咬牙,和我報備一聲後就驅車往沈璿家開去。
親手給沈璿塗完藥,確認沒事後,周奕然準備走,卻被沈璿一把抱住
“奕然,你今天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
可周奕然卻掰開她的手:
“小璿,我說過,那場人工降雨是我最後一次縱容你,今天我絕對不會留下了。”
“況且我要結婚了,你不能事事都依賴我。”
沈璿掉下眼淚,哭喊:
“我也可以和你結婚的!”
周奕然震驚得看著她,好半晌才說道:
“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怎麼能娶你?”
沈璿聞言哭得更厲害,
周奕然看了眼時間,狠心將沈璿推開:
“我要走了,這件事回頭再說!”
他匆忙上車,一路狂飆,終於在十二點前趕到了我爸媽家。
周奕然緊張得敲門,
“誰啊?”
伴隨爸爸醉醺醺的聲音,門打開了。
周奕然露出燦爛的笑:
“叔叔,我是佩瑜的男友......”
話說一半,被爸爸醉醺醺地打斷:
“男朋友?我準女婿明明就在那裏啊......”
順著爸爸的手指,周奕然看到餐桌邊,
溫策滿臉醉態地靠在我的肩上,姿態親昵。
而他的第29次提親,因被人捷足先登,再一次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