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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開始從宮人那裏打聽。

禦膳房的老廚子跟了皇後七年，我問他皇後飲食上有沒有變過。

"回蘇姑娘，皇後娘娘口味從沒變過。”

“不吃苦瓜，不吃芹菜，甜食隻愛桂花糕，七年如一日。"

貼身伺候的掌事宮女秋棠，我問她皇後有沒有哪段時間性情古怪。

秋棠想了半天，搖頭。

"娘娘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有時候丟三落四，上個月還把鳳印落在禦花園的石凳上......"

丟三落四。

沈鹿鹿確實丟三落四。

可她跟我對答如流的時候，一點都不丟三落四。

我正想再問，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龜龜！我找你半天了！"

她小跑過來，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別到處亂逛了，來來來，陪我去禦花園，我給你看我養的錦鯉！"

我被她拽著走，腦子裏還在轉。

到了禦花園，她蹲在池邊撒魚食，撒得到處都是，濺了自己一袖子水。

"你看那條紅的！最胖那個！我叫它'大橘'，吃得比我還多！"

她扭頭衝我笑。

我沒笑，而是冷冷開口："鹿鹿。"

"嗯？"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認識，是什麼情況？"

她連想都沒想，

"幼兒園。你被隔壁班那個胖小孩搶了餅幹，蹲在牆角哭。”

“我路過直接衝上去把他推倒了，搶回來還給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魚食碎屑。

"然後你就跟在我屁股後麵不走了，跟了我二十多年。"

對。

全對。

我又問："穿書那天晚上呢？你還記得嗎？"

"怎麼不記得。"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翻了兩頁那本破書就發了瘋，說什麼太子好可憐你想幫他。”

“你說可能要穿進去，很危險。"

她學著當時的語氣，翹起下巴：

"我說，蘇棠，你有病吧！”

“不過你去哪我去哪，你上刀山我遞刀！要穿一起穿！"

一字不差。

我的眼眶熱了一下。

她湊過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哭什麼啊？矯情鬼。"

她掐了一下我的臉，笑嘻嘻的。

“放心吧，我們已經幫皇帝鏟除了所有障礙，現在朝廷穩固得很，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被人當傀儡的天子。”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

“等咱們回去以後，拿著一個億獎金，咱倆環遊世界！想去哪去哪！"

"到時候一人點四個男模，不，八個！生活就該這麼過！"

我看著她。

她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真。

我忽然不知道該信什麼了。

當晚回到房裏，我獨自打開係統麵板。

我問係統："沈鹿鹿還活著嗎？"

係統回複：

【該信息不在宿主權限範圍內。】

【宿主任務已完成，可隨時發起返回申請。】

我忽然愣住了。

等等。

任務已完成？

我的任務是牽滿一千對姻緣。

可現在皇帝的紅線斷了。

斷了就意味著這對姻緣不成立。

那實際上我隻完成了999對。

為什麼係統會顯示"已完成"？

既然任務完成了，那皇帝手腕上那根斷掉的紅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