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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最後一天。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一跳一跳的，像催命符。

【距離最終期限：1小時】

她已經在收拾東西了，把這七年攢的小物件一樣一樣裝進包袱裏。

"龜龜你快點啊！磨磨蹭蹭的！"

我坐在桌邊沒動。

如果我帶她回去，真正的鹿鹿就永遠找不到了。

可如果我不回去......

萬一鹿鹿早就不在了呢？

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等死嗎？

我想起高三那年，我爸媽鬧離婚，我在天台上哭。

鹿鹿翻了三道牆爬上來，氣喘籲籲地往我嘴裏塞了一顆糖。

"蘇棠你要是敢跳我就跟著跳，你信不信？"

我信。

她就是這種人。

穿書也是。

明明是我非要來的，她連猶豫都沒猶豫就跟上了。

"你去哪我去哪。"

她說這話的時候在塗指甲油，頭都沒抬。

可現在，我連她在不在這個世界上都不確定。

而且就算我一個人回去了，怎麼跟她爸媽交代？

叔叔阿姨，你們女兒丟了，我沒找到。

我說不出口。

但如果這個人真的和鹿鹿一模一樣呢？

連我都分辨不出來。

記憶、長相、口頭禪、小動作，全都對得上。

如果連最了解鹿鹿的我都看不出破綻，那帶她回去，又有什麼區別？

我咬了咬牙。

"鹿鹿。"

她回頭："嗯？"

"別收拾了。咱們現在就回去。"

她扔下包袱，蹦過來抱住我。

"我就知道！龜龜最好了！"

"回去以後我天天給你做飯！不對，我做飯你會死，那我天天請你吃海底撈！"

我拍了拍她的背。"行，走吧。"

我們收拾好東西，來到側廂房。

我打開係統麵板，係統彈出最終確認鍵：

【是否攜帶同伴，返回原世界？】

【提示：此操作不可逆。】

我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

三。

二。

轟......

就在係統生效前一刻，側廂門被一腳踹飛。

顧珩站在門口，身後黑壓壓站了二十幾個禁衛軍，刀全出了鞘。

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頭要吃人的野獸。

"好啊你！蘇棠！"

他一步一步逼過來，劍鋒指著我的鼻尖。

"朕就說你這幾日不對勁！成天在朕麵前旁敲側擊，問皇後有沒有異常，又跑去問宮女問廚子！"

"你以為朕不知道？"

劍鋒往前送了一寸，貼上我的脖子。

"你就是想迷惑朕的皇後，把她擄走！"

禁衛軍一擁而上，把我按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石磚上，刀架在脖子上，冰涼一片。

係統麵板還亮著。

【距離最終期限：10秒。】

我被按在地上，沒有看向皇帝，而是抬頭看她。

她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皇帝劍鋒直指我的脖子，對著禁衛軍下達最後指令：

"來人！拿......"

然後，我突然笑了。

顧珩一愣。"你笑什麼？"

她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我被按在地上，仰著頭，聲音很平靜。

"皇上。"

"你看看你身後那個人是誰。"

顧珩皺眉，下意識回頭。

所有人順著我的方向望去。

全部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