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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如夢方醒般，看向身邊的薑知薇。

恍惚了好幾秒才開口。

“那就先去禮堂那邊。”

我走向婚車，剛拉開後車門。

薑知薇便先一步擠了進去。

層疊盛大的婚紗瞬間就占了後座三分之二的位置。

“我這件婚紗比你的要大，坐副駕駛不方便。”

我看向已經從另一側上車的顧臨川。

他跟著點頭。

“吉時快到了，你就別計較這些了。”

我沒說話，轉身坐上了副駕駛。

反正等到了禮堂，我就會離開。

這婚，他想身邊站著誰，都跟我沒關係了。

一路上，後排的薑知薇嘰嘰喳喳，格外興奮。

一會停車讓化妝師過來補妝。

一會口渴要喝奶茶。

還要下車去買雙匹配的高跟鞋。

顧臨川都一一聽從。

我透過車窗，靜靜看向店內。

他單膝跪在地上，握著薑知微的腳踝。

小心翼翼得幫她穿上高跟鞋。

虔誠得像個信徒。

我打開手機，將整個畫麵放大錄了下來。

連帶著我跟顧臨川的請柬婚紗照，編輯了個貼子，定時上傳。

時間在一個小時後。

回來時，薑知薇順手將自己的平底鞋遞給我。

“阿禾，你每次穿高跟鞋，腳後跟總是喜歡磨出血。”

“還是換上我這雙吧，穿著舒服。”

我垂眸看向她腳上閃閃發亮的高跟鞋。

沒有接。

顧臨川有些不耐煩。

伸手拿過鞋子，直接扔在我腿上。

“薇薇也是好心，你老拉著張臉有意思嗎？”

“好好的喜慶日子，所有人都要來看你的臉色，知不知道你這樣搞得大家都很累？”

我盯著婚紗上黑漆漆的鞋印。

把眼淚咽回到肚子裏。

“知道了。”

我的妥協，讓顧臨川瞬間安了心。

後排再次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

我看向窗外，剛準備跟爸媽說過條街就到了。

司機一腳急刹。

緊接著，車尾傳來強烈的連環撞擊聲。

烏泱泱一群人跟著下車。

“前麵好像發生了交通事故，這條路走不了了。”

“反正拐個彎就到了，我們走過去也行。”

隻有薑知薇嘟著嘴，很是委屈。

“早知道就不買這麼高的高跟鞋了。這走到禮堂，腳估計都要斷了。”

我拿起她的平底鞋，扔在地上。

“那你脫了，重新穿這個。”

薑知薇臉色微僵，咬著唇不肯脫。

顧臨川無奈得一把打橫抱起她。

將鞋子又踢回到我腳邊。

“薇薇最討厭走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還是先送她去禮堂，你換上鞋趕緊跟上來。”

擦肩而過時。

我聽到薑知薇忐忑不安得開口。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待會阿禾又吃醋誤會了......”

顧臨川的手臂卻攏得更緊了。

他的聲音很小。

小得隻有我聽得到。

“就這一次，以後就沒機會了。”

“就當再做我十分鐘的新娘，好不好？”

我想起求婚時。

顧臨川舉著戒指跪在我麵前，也曾說過。

“阿禾，我一定會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原來，他一直想象的新娘。

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