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知薇一說完。
整個場麵陷入一片死靜。
顧臨川沉聲看向我。
“你覺得呢?”
我不可置信。
“難道你覺得這個問題還能有其他的答案?”
見氣氛越來越僵。
薑知薇連忙拉住我。
紅著眼哭出聲。
“阿禾......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你不是怕我搶你風頭,你隻是不喜歡我跟臨川走得太近。”
“可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跟閨蜜搶男朋友的。”
我抬眼看向薑知薇。
那一刻,心像千萬根針紮過。
大二那年,薑知薇親眼撞見朋友和男友去賓館開房。
分手後,她整天把自己關在宿舍裏,連課也不去上。
是我陪著她,照顧她,一點一點帶著她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沒想到,她現在卻恩將仇報。
顧臨川一把拉住準備離開的薑知薇。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跟著她的哭聲消聲殆盡。
“江清禾,不過就一件婚紗而已,你至於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緊攥拳頭,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
一場婚禮,兩個新娘。
這婚如果真結了,他難道沒想過我以後會被多少人取笑嗎?
不對。
他不是沒想過。
隻是不在乎罷了。
我看著顧臨川去拿婚紗的背影。
轉身徑直走進了新房。
之前房子裝修,我在主臥的床頭櫃裏放了一對手鐲。
那是姥姥留給我的,我要拿走。
可我剛走進去,整個人便僵住。
原本懸掛牆壁的結婚照,都變成了麵目猙獰的抽象畫。
本應放滿幹果和吉祥物件的婚床,也是淩亂不堪。
從窗簾到家具,都不是當初我精心挑選的款式。
顧母神色尷尬得跟過來整理婚床。
“薇薇說現在你們年輕人已經不流行掛婚紗照了,還說這黑色窗簾遮光性才最好,對你跟臨川睡眠也是有幫助的......”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幹果蓮子。
出聲打斷她。
“薑知薇昨晚是睡在這張床上的?”
顧母連忙搖頭解釋。
“你別多想,臨川是個有分寸的人,他昨晚是睡客臥的。”
我低頭嗤笑。
真有分寸,就不會讓薑知薇睡在這裏了。
我環顧四周。
這套房子,從毛坯到到軟裝。
都是我趁著下班和周末,趕在婚前一點點熬出來的。
顧臨川曾跟我說。
“阿禾,這房子隻登記在你名下,以後你就是它唯一的主人。”
可現在,薑知薇幾句話,就輕鬆抹滅了我所有的付出。
所幸,主臥家具沒變。
我找到手鐲便往外走。
客廳裏,幾個小孩擋在已經換好婚紗的薑知薇麵前。
奶聲奶氣得伸出手。
“新娘子,好漂亮。想拜堂,給喜糖。”
是這邊的喜慶流程。
隻不過孩子小,隻覺得穿著婚紗就是新娘。
滿客因這烏龍,跟著哄堂大笑。
我以為顧臨川會開口解釋。
可他隻是轉身抓了一把喜糖,放在羞澀又緊張的薑知薇手心。
示意她分給小孩。
又彎腰誘引道。
“拿了喜糖,還要說什麼呀?”
孩子們喜滋滋得異口同聲:
“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一聲一聲,喊得顧臨川眼裏的笑意越發濃烈。
薑知薇臉色漲紅,整個人幾乎要鑽進他的懷裏。
我拖著裙尾,麵無表情得繼續往外走。
卻被顧臨川叫住。
“你去哪?流程還沒走完呢?”
我抬眸和他對視。
冷聲嘲諷。
“十點五十了。”
“等你和薑知薇在這裏走完流程,禮堂那邊估計連個人影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