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女兒冰冷的眼神,我的心怦怦直跳。
為什麼她會知道那個袋子?
難道這些帶血的平安鎖真的和她有關。
“這是你奶奶給我的,我還以為又是什麼挑撥我們母女關係的把戲。”
“看來,並不是這樣......”
她眼神躲閃。
“這個袋子......其實是我的”
我問她。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個平安鎖,而且這些鎖上都帶著血?”
完全不符合邏輯的話,她卻說的那麼坦然,一定有什麼瞞著我。
她閉上眼睛,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緩緩說出的話讓我震驚。
“媽媽,你知道係統裏的一個月,是現實裏的一分鐘嗎?
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已經在這個係統裏呆了年。
係統裏的人都欺負我,他們不給我飯吃,打我,甚至把我關起來。
我渾身是傷,沒日沒夜地逃走,但每次都會被抓回去。
最後我發現隻有死掉才會被傳送到一個黑暗大廳,那裏是唯一可以讓我喘息的地方。
那個袋子裏有多少個平安鎖,我就死了多少次。”
我的手一抖,帶血的平安鎖撒在地上。
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剜我的心。
每一個帶血的平安鎖,就是女兒每一次痛苦的掙紮。
我捧在手掌心的女兒,竟然受了這麼多的苦。
是我來得太晚了,是我沒保護好她。
“媽媽對不起你......”
我痛心地將她攬入懷中。
可當她靠近我時,嘴角卻閃過一絲得逞的邪笑。
她還並未察覺我已經恢複了視力。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編出來騙我的?
我平緩了一下情緒。
“小甜,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還是有什麼瞞著媽媽”
女兒聽到我的話,像隻炸了毛的貓,警惕的目光刺向我。
我假裝看不見,死死盯著遠處的一個定點。
“媽媽,你怎麼會懷疑我呢?
從小到大我唯一一次騙你,就是初二暑假逃課出去玩。
那天我承認了錯誤,你也原諒了我,還帶我去吃了海鮮自助餐。”
她越說我的眉頭鎖得越緊。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逃過課。
暑假我也從來沒有給她報過補習班。
而且,她海鮮過敏。
這個女孩到底是誰?
我的女兒又在哪裏?
我一扭頭,看到書齋的角落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正站在角落裏看著我們。
她的眼神讓我震驚。
每次我去學校接女兒,她也是用一樣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的吵鬧聲引來了眾人的圍觀,人群裏甚至有書齋裏的先生。
先生看到女孩,驚訝地走過來。
“孟小甜,你怎麼在這裏?我不是讓你好好呆在柴房嗎?”
孟小甜?
這不是我女兒的名字嗎?
那到底誰才是我的女兒?
沒等我仔細看,女兒就抓著我的手往外拽。
“媽,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回家了”
“可是......”
女兒的力氣出奇的大,一路拽著我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子擺在桌上。
她眼睛一亮,激動地晃動我的手臂。
“媽,這就是回傳石,我們能提前回家了!”
煎熬了這麼久,一切都要結束了。
打開盒子,是一塊發著淡光的玉石。
我剛要伸手去拿,婆婆卻突然從臥房裏衝出來。
“不能!不能回去!她是騙你的!”
她衝到我麵前,一抬手,玉石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女兒一腳將婆婆踹倒在地。
“死老太婆,你以為毀了回傳石就能阻止我們回去嗎?回傳石是能讓我們提前回去,沒了它,時間一到我們也能回去!”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我覺得陌生得可怕。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要冷靜冷靜,甩下兩人前去開門。
是書齋角落那個女孩,她低著頭,顫抖著說。
“阿姨,我三天沒吃飯了,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我的心一軟,讓她跟著進來。
可剛踏入屋內,眼前恐怖的一幕把我嚇得不敢呼吸——
女兒正把七竅流血了無氣息的婆婆往臥房裏拖。
原本幹淨的平安鎖上一滴一滴地滴著血。
她把婆婆的屍體丟在房內,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她陰森一笑,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漬。
“媽,你還要裝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