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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話在我的腦子裏響起，心中一沉。

難道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

我按捺不住疑慮，直接開口。

“小甜，我記得你一直分不清楚紅色和黃色的，什麼時候病好了也沒告訴媽媽？”

她的嘴角硬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表情。

她以為我看不到，而我正直直地看著她。

下一秒，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媽媽，對不起！”

她繼續解釋。

“其實我......我從來就不是色盲。

小時候，你總是忙，我一整天都見不到你。

有一次我錯把紅色說成黃色，你馬上請了一天假帶我去醫院。

我不敢戳破這個謊言，我害怕你知道真相了，就再也不陪我了”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哭得喘不過氣。

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壞母親。

不僅沒有好好陪她，還因為係統裏一個NPC老太婆的話懷疑她。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因激動止不住地顫抖。

“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一回去，媽媽就好好陪你，哪裏也不去！”

女兒帶著淚花的臉頰終於揚起一絲笑容。

正當我們緊緊擁抱時，窗外傳來一陣朗朗讀書聲。

女兒一愣，好像被什麼東西召喚，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

“媽媽，我想去看看。”

我感到不可思議，一向“厭學”的女兒竟然會被讀書聲吸引。

但她的手勁突然變得很大，拽著我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座奇怪的書齋。

門口掛著一黑一白兩個燈籠，兩邊參天大樹遮天蔽日，一陣風吹來，樹葉沙沙的聲音像是女人詭異的歌聲。

輕輕推開門，正對著我們的是一個學堂，聽到我們的聲音，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們的臉上揚起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先生卷起書。

“《出師表》是諸葛丞相的忠心之作，現在我就要抽同學來背誦，背不出來的罰抄十遍！”

目光掃過，所有的學生都紛紛低下頭。

他抬手直指女兒。

“那就你吧”

我心頭一震。

女兒三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連續十天高燒不退，從此記憶力極差。

她曾哭著回家告訴我，因為在課堂上背不出課文，被老師懲罰被同學嘲笑。

難道她又要再受傷一次嗎？

剛要開口阻止，卻聽到女兒淡定開口，流暢的內容傾倒而出。

我驚訝地看向她。

這還是我的女兒嗎？怎麼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難道這個係統真的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學習能力和態度？

背完，在座的所有學生、先生都為她鼓掌。

她開心地朝我擠擠眼睛，眼神裏滿是驕傲和得意。

“媽媽，我厲害吧，背不出來的真的是廢物”

這樣刻薄的話，我從來沒有在她口中聽過。

她好陌生，讓我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的女兒。

我不想再在這詭異的學堂多呆一秒，拉起她往外走。

可剛到書齋的前院，她卻臉色驟變。

伸手去摸脖子的平安鎖，空蕩蕩。

“我的平安鎖呢！我的鎖呢！”

她發瘋似地大喊，滿臉通紅坐在地上亂蹬。

“媽媽！鎖不見了！我回不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把我搞蒙了。

但是看著她幾乎崩潰的模樣，我趕忙在偷偷帶出來的平安鎖袋子裏翻找。

隨手抽出一個擦了擦遞給她。

“小甜，你的鎖在這呢”

她聽到我的話，死死盯著這個鎖看，又抬頭盯著我。

過了幾秒，冷笑一聲。

“媽，這個袋子怎麼會在你這裏？

“這裝了幾十個帶血平安鎖的袋子”